瘪”、“沉降”下去!仿佛被抽走了部分支撑的根基,体表的污浊泥浆不再灵动,变得凝滞,蠕动速度大减。核心处的幽绿磷火也黯淡了许多。
“趁现在!冲过去!” 刘镇南嘶哑着喉咙喊道,他自己也因心神灵力双重透支而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全凭一股意志支撑。
沐沧挣扎爬起,抹去嘴角鲜血,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刘镇南。林素衣也强提一口气,持剑跟上。三人不再恋战,趁着泥怪行动迟缓、气息大减的时机,从它那因“干瘪”而露出的、与岩壁之间稍显宽阔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疾冲而过!
泥怪愤怒地挥动变得迟缓的触手试图阻拦,但被沐沧和林素衣勉力挡开。三人身上都沾上了不少飞溅的污浊泥点,那泥点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阴煞之气,不断侵蚀护体灵光,发出“嗤嗤”声响,带来刺痛与冰寒。
冲过泥怪阻拦,前方裂隙依旧幽深黑暗,但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和阴寒却减弱了不少。后方,泥怪发出不甘的咆哮,却似乎因为“根基”受损,行动变得异常迟缓,并未立刻追来。那些盲蜥似乎对泥怪充满畏惧,更不敢越过泥怪追击。
三人不敢停留,相互搀扶着,沿着刘镇南之前感应的方向,拼命向前奔去。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后方再无任何声息,三人才力竭般靠着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滑坐下来,剧烈喘息,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刘镇南更是直接瘫倒在地,面色金纸,七窍血迹未干,头痛欲裂,体内灵力涓滴不剩,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温润的石罐。方才强行沟通、疏导那污浊地气,对他神识和身体的负担超乎想象。
沐沧肩头伤口被污秽侵蚀,隐隐发黑,他忍着痛楚,取出丹药服下,又递给林素衣和刘镇南疗伤回气的丹药。林素衣服下丹药,调息片刻,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一丝血色,但眉宇间的寒气依旧缭绕不散。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刘镇南才缓过一口气,挣扎坐起,吞下丹药,默默运功。虽然虚弱,但他能感觉到,经历了方才神识几乎被污浊淹没又强行挣脱的过程,自己的神识似乎凝练了一丝,与石罐的联系也隐隐加深了一点。只是消耗太大,非短时间内能够恢复。
“刘道友,方才多谢了。”沐沧郑重道,若非刘镇南关键时刻以石罐撼动泥怪根基,他们恐怕真要陨落于此。
刘镇南虚弱地摇摇头:“若非沐道友和林姑娘拼死阻挡,我也无暇施为。”他看向手中石罐,罐身上那几个之前亮起的符文已经黯淡,但触摸上去,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韵。
“地枢子前辈传承,果然玄妙非凡。”林素衣也轻声道,看向刘镇南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一丝复杂。这个修为最低的少年,一次次在绝境中展现出令人惊讶的能力。
略作休整,三人不敢在此久留。刘镇南再次感应,石罐传来的指引越发清晰,那个带有“幽”字标记的地点,似乎不远了。他们打起精神,继续沿着阴暗潮湿的裂隙,向着未知的前方,蹒跚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