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沧亦是性情中人,见刘镇南心意已决,且安排妥当,深施一礼:“刘道友高义,沐沧铭记!道友务必谨慎,若有危险,以保全自身为要!我与林姑娘在此,定尽快恢复,以作后援!”
刘镇南不再多言,将琉璃果与静虚令塞给沐沧,转身面向那喷薄着混乱气息的深渊。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力量奔流,石罐悬于身前,罐口微斜,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吞噬调和之力,将冲击而来的混乱气息稍作梳理。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依旧结印而坐、散发着淡淡清辉的玄尘子遗骸,心中默念一句“前辈得罪,晚辈且去探个究竟”,便不再犹豫,身形一纵,化为一道灰影,顶着混乱的吸斥之力,朝着那幽深的巨坑边缘掠去。
靠近坑边,那股混乱气息与古老威压更加强烈。刘镇南低头望去,只见坑内并非漆黑一片,下方深处隐隐有暗淡的光晕流转,那光晕色泽混杂,乳白、暗金、深灰交织,更深处则是一片混沌,看不真切。坑壁确实非天然形成,上面镌刻着巨大、古老、磨损严重的纹路,有些地方还残留着类似金属或某种晶石构筑的残垣断壁,与“钥匙”碎片上的纹路风格极为相似,只是放大了无数倍,且充满了岁月沧桑与破损的痕迹。
怀中的“钥匙”碎片此刻已滚烫无比,发出低沉的嗡鸣,竟要脱手飞出,指向下方某个具体方位。静虚令也微微发热,与碎片共鸣。
刘镇南收敛心神,沿着陡峭崎岖、布满古老纹路的坑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滑落。《踏虚步》在此地受到混乱力场干扰,难以完全施展,只能凭借肉身力量与敏捷。石罐悬在头顶,不断吞吐着周围混乱的气息,将其中的狂暴因子与有害煞气吞噬转化,留下相对精纯的部分反哺自身,让他得以在这恶劣环境中维持状态。
下降约百丈,周围光线愈发黯淡,只有坑壁某些特殊纹路偶尔闪过微光。混乱气流更甚,时而形成无形的锋刃切割而来,时而又变成强大的吸力欲将他扯向深处。刘镇南全神贯注,躲避、硬抗,石罐成了他最大的依仗,不断吞噬化解各种侵袭。
又下降数十丈,前方坑壁忽然向内凹陷,形成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平台上,竟散落着几具骸骨!骸骨不知历经多少岁月,大多已残破不堪,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但其骨质莹润,隐有宝光,显然生前修为不凡。骸骨旁,还零星散落着一些锈蚀严重的法宝残片,以及几块暗淡无光、疑似玉简的碎片。
刘镇南心中凛然,落在平台上,谨慎靠近。从骸骨的分布和姿态看,他们似乎并非死于互相争斗,更像是力竭或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而死。其中一具骸骨盘膝而坐,面前的地面上,用指尖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字迹深入石中,却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封……镇有变……魔源……溢……吾等……愧对……”
字迹至此而断,刻字之人显然已油尽灯枯。刘镇南心中震动,“封镇有变”、“魔源溢”,难道这深渊之下,真的镇压着某种与魔墟有关的可怕源头?玄尘子镇压于此,是为了阻止这“魔源”外溢?
他蹲下身,想仔细查看那几块玉简碎片,手指刚触及其中一块,碎片便化为飞灰。岁月太久远了,连记录信息的载体都已彻底朽坏。
就在他惋惜之时,怀中的“钥匙”碎片猛地一震,挣脱了他的手掌,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着平台另一侧、坑壁上一处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岩壁激射而去!
刘镇南一惊,正要追去,只见“钥匙”碎片撞在那岩壁之上,并未发出巨响,反而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紧接着,那片岩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表面的古老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与净源气息同源却更加古老深邃的乳白色光芒。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光华流转的门户,赫然出现在岩壁之上!门户之内,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