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摇曳。
然而,盘踞在她心脉和几处要害的那股霸道寂灭之力,依旧顽固,以刘镇南现在的能力和石罐转化的、有限的温和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分毫。这只是暂时的续命。
就在刘镇南稍稍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加大力量转化,尝试为自己多恢复一些实力时,异变突生。
一直在他怀中安静“工作”的石罐,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罐口自主地微微调整了方向,似乎被远处某个方向的某种存在所吸引。
与此同时,一直躺在旁边、昏迷不醒的林素衣,眉心那几乎熄灭的净元符种,也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气息的、极其遥远的触动。
刘镇南霍然抬头,望向石罐“指向”和林素衣符种感应的方向。
在目力所及的、那片平坦死寂的灰暗大地尽头,地平线的位置,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空寂”灰暗不同的、淡淡的、近乎虚幻的……白色微光?那光芒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若非石罐和符种同时生出感应,他几乎会以为是自己长时间精神紧绷产生的错觉。
那是什么?
是这片“归藏隙”中另一处不同寻常的所在?是另一处绝地?还是……一线渺茫的生机?
刘镇南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低头看了看依旧昏迷、但生机暂时稳住的林素衣,又看了看怀中微微震动、指向远方的石罐。
没有选择。
留在这里,靠着石罐缓慢转化力量,或许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但林素衣体内的寂灭之力无法祛除,迟早是死。他自己也未必能抗住此地“空寂”道韵的长期侵蚀。
那远处微光虽然不明,但至少是变化,是可能与“净元”相关的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小心地将林素衣背起,用仅存的、稍能调动的寂灭之力化作柔韧的细索将她固定在自己背上。又将那枚暗金色碎片和石罐小心收好。
然后,他迈开依旧疼痛但已能支撑的双腿,朝着那地平线尽头、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白光,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灰暗死寂的大地上,一个背负着女子的身影,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向那未知的、或许象征着唯一生机、也可能隐藏着更大恐怖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