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它的鳞甲,便如同水蛭般吸附上去,暗绿色的身体迅速变得鼓胀、鲜红——它们在疯狂吸取水兽的血液!不仅如此,被吸附处的鳞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走。
水兽剧烈地挣扎起来,翻滚,甩动,用头颅撞击岩壁,想要摆脱这些诡异的东西。但那些暗绿影子吸附得极紧,而且数量越来越多,不断从岩壁的苔藓中涌出,密密麻麻,瞬间便将水兽庞大的身躯覆盖了小半。水兽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吼声也变得虚弱,充满痛苦与恐惧。
刘镇南看得头皮发麻,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是什么鬼东西?这岩壁……这看似普通的苔藓,竟是如此诡异的妖物?
他猛地想起在一些古老杂记中看到的描述:噬血苔,生于极阴绝地,形似苔藓,群居,嗜血,可吸食生灵精血,其液有剧毒,可腐金石。遇之速避,不可沾染。
眼前这景象,与描述何其相似!而且看这规模,这凶悍程度,绝非寻常噬血苔可比!
那水兽,不过几息之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岩滩上,只剩下一具覆盖着灰败鳞甲的干尸。而那些吸饱了血液、变得鲜红鼓胀的“噬血苔”,则慢悠悠地从干尸上脱落,蠕动着,缓缓退回到岩壁的“苔藓”丛中,光芒熄灭,重新变得与普通苔藓无异,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
岩滩上,只剩下水兽的干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与一种甜腻的腐臭。
刘镇南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湿冷的衣衫。他距离那水兽尸体不过数尺,距离那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岩壁,更是近在咫尺!刚才那些噬血苔的目标是水兽,但谁能保证,它们对近在咫尺的活人没有兴趣?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他所站立的岩滩边缘,湿漉漉的岩石上,就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绿色的“苔藓”。它们安静地伏在那里,与别处无异。
刘镇南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似乎要停止。他一点点挪动脚步,试图远离岩壁,退回岩滩中央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他动作轻微至极,生怕惊扰了这些致命的“邻居”。
一步,两步……就在他即将退到岩滩中央,脚下岩石的颜色似乎也有些不同,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白色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侧前方,那水兽干尸旁边的岩壁底部,靠近水线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冰晶碎片微弱的光芒映照下,反射出一点不同于岩石和苔藓的微弱光泽。
那光泽极其黯淡,混在潮湿的阴影里,若非角度巧合,几乎无法察觉。像是什么金属,又像是某种……晶体的一角。
刘镇南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