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林素衣放下,让她靠在相对干燥的岩壁上。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靠着岩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粗糙的小玉瓶,里面只剩最后两粒最低阶的、他自己炼制的疗伤回气丹药。他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粒塞入林素衣口中,用灵力助其化开。另一粒,他自己服下。丹药入口,化作微弱的暖流,勉强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气海,聊胜于无。
他不敢休息太久,必须尽快处理伤口。他撕下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料,沾了点旁边岩壁上渗出的、相对干净的冷凝水,艰难地清理后背的咬伤。血线蚓的伤口不大,但周围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麻木感依旧。他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为数不多的灵力去驱散毒素,效果微乎其微。倒是眉心那黯淡的印记,在感应到伤口处阴秽毒素时,自发地微微悸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想要“吞噬”或“寂灭”那毒素的渴望,但似乎因为力量太弱,无法主动施为。
刘镇南心中一动,尝试集中精神,引导着地火血菩提残留的药力,混合着一丝微弱的墟力,缓缓逼向伤口。阳和药力与阴秽毒素接触,发出细微的“嗤嗤”声,青黑色略有消退,但过程极其缓慢,且带来新的灼痛。他知道,想要彻底清除余毒,需要时间和更妥善的处理。
就在他专注于疗伤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声,隐隐约约从空间深处、那残破阵法的另一头传来。刘镇南立刻警觉,停下动作,屏息凝神。
呜咽声断断续续,不似人声,也不像寻常地底风声,反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哀鸣,又像是某种韵律奇特的低语,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伴随着这呜咽声,空间中央那残破阵法上,几块原本完全黯淡的晶石,竟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黯淡。池中暗红的粘稠液体,也似乎随着这呜咽声,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丝。
刘镇南的心沉了下去。这地方果然不简单。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林素衣,又看了看自己几乎动弹一下都疼的身体,必须尽快恢复一点行动力。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尝试运转《归墟诀》的基础法门。功法一经运转,眉心印记便传来熟悉的微弱吸力,但此地灵气稀薄混乱,几乎没有可吸收的天地灵气。倒是不远处那残破阵法中央池子里的暗红粘稠液体,隐隐散发着一种混乱而暴烈的能量波动。
“地脉煞气混合阴秽物质与矿物精华……”刘镇南立刻判断出那东西绝非善类,贸然吸收,十有八九会走火入魔,甚至被煞气侵蚀神智。他的归墟之力虽然似乎能“消化”各种能量,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和印记的破损程度,绝不敢尝试。
就在他苦于无法获取灵气恢复时,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骸骨和法器碎片。忽然,他注意到一具靠坐在岩壁边的骸骨,骨骼颜色与其他略有不同,隐隐带着一丝玉石般的光泽,虽然黯淡,却未完全腐朽。骸骨的手指骨,似乎指着一个方向——那残破阵法边缘,一块半掩在灰尘下的、不起眼的黑色石板。
刘镇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强撑着起身,走到那骸骨旁。骸骨身上别无长物,衣物早已成灰。他顺着指骨的方向,来到那块黑色石板前,拂去厚厚的灰尘。
石板约莫尺许见方,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几行蝇头小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石背,透着一股仓促与绝望:
“地脉异变,煞气倒灌,‘炼煞化元阵’核心崩毁,封魔井松脱……余与众道友力竭于此,以身镇之,阻煞气外泄……后来者若见,速离!切莫触动残阵,亦勿近中心血池,池下有‘封魔井’裂隙,有阴魔煞影游荡,噬魂夺魄……此地已为绝地,生机渺茫,唯东南‘巽’位石笋下有先祖预留之‘一线遁符’,或可搏一线生机……然需精纯灵力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