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但被蝼蚁所伤更激怒了它。粗壮的长尾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条钢鞭,狠狠扫向林素衣腰间。
林素衣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无法完全躲开,只能勉强横剑格挡。
嘭!一声闷响,林素衣如遭重击,娇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之上,喉头一甜,鲜血再次喷出,手中冰晶长剑都差点脱手。胸前灰黑掌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阴寒煞力几乎失控。
“素衣!”刘镇南目眦欲裂,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兽骨,将体内刚刚恢复的、微不可察的一丝气力,连同眉心印记中刚刚转化出的一缕冰冷墟力,尽数灌注于手臂,狠狠朝着毒蜥那只猩红的左眼掷去!
这一掷,毫无章法,速度也不算快,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归墟”墟力,却让兽骨破空时,带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扭曲感。
岩沼毒蜥灵智不高,但野兽的本能让它对这微弱却诡异的气息产生了一丝本能的忌惮,甩头躲避。
噗嗤!兽骨未能击中眼睛,却深深扎入了毒蜥脖颈与头颅连接处的一片相对细密的鳞甲缝隙中!虽然入肉不深,但墟力蕴含的冰冷死寂气息瞬间侵入,让那一小片区域的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血肉也传来轻微的麻痹和萎缩感。
“吼!”毒蜥发出一声痛楚夹杂暴怒的咆哮,猛然转头,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刘镇南这个伤到它的“蝼蚁”,暂时放过了气息萎靡的林素衣。它粗壮的后肢蹬地,庞大身躯人立而起,然后如同山岳倾倒,携着万钧之力,朝着刘镇南猛扑而下!巨口张开,腥风扑面,要将这可恶的小虫子一口吞下!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刘镇南笼罩。他全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避无可避!力量耗尽!甚至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眉心的“归墟之眼”疯狂跳动,仿佛要炸开。极致的死亡威胁下,一股冰冷、漠然、仿佛源自亘古虚空的本能意识,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苏醒!
不是主动催动,而是濒死前的极致刺激,引动了“归墟之眼”更深层的力量!
刘镇南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化为一片冰冷的、吞噬一切的幽暗。他无意识地抬起右手,并非抵挡,也非攻击,只是平平地、虚虚地,对着那猛扑而来的、腥臭的、布满利齿的巨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鸣响起。
以刘镇南抬起的右手掌心为中心,空气仿佛水面般荡开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黯淡的涟漪。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岩沼毒蜥那猛扑而下的、携带着恐怖动能和腥风的身形,在进入那黯淡涟漪范围的刹那,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却清晰可辨的凝滞!
并非速度变慢,而是它扑击所携带的那股暴虐的、充满力量的“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消解了一部分!就像一块滚落的巨石,在半空中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一部分下坠的力道。
同时,毒蜥猩红竖瞳中倒映的刘镇南身影,似乎扭曲了一下,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不断湮灭的虚空。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终结”与“虚无”的大恐惧,毫无征兆地席卷了这头凶兽简单的意识。
扑击的轨迹,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偏差。那本应精准咬合刘镇南头颅的巨口,擦着他的头皮掠过,狠狠撞在了刘镇南身后的岩壁上!
轰隆!碎石飞溅,整个洞穴都剧烈震动了一下。毒蜥的头颅深深嵌入岩壁,撞得有些发懵。
而刘镇南,在抬起右手、那黯淡涟漪荡开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前彻底一黑,软软地向后倒去。眉心印记光芒彻底熄灭,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