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在稳步恢复,甚至连之前因连番压榨而有些晦暗的神魂,也在这温暖生机的滋养下,变得清明舒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刘镇南体内严重的伤势已好了大半,灵力恢复了约莫五成,虽然距离巅峰尚远,但行动已无大碍,也有了相当的自保之力。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却比之前清澈坚定了许多。
他首先看向林素衣,她依旧沉睡,但气息更加平稳,周身的暗红光晕似乎浓厚了一丝。刘镇南小心翼翼地将手贴在她后背,渡入一缕温和的墟种灵力探查,发现她亏损的本源确实在缓慢恢复,只是速度很慢,且神魂的创伤非此地生机所能快速治愈,恐怕需要专门的安魂宝物或机缘。
“能稳住就好,慢慢来。”刘镇南稍稍放心,将注意力转向这个洞穴。此地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他必须找到出路,或者至少弄清楚这里在“后土镇墟”大阵中的具体位置和可能存在的通道。
他站起身,开始仔细探查洞穴的每一寸岩壁。洞穴不大,除了中央的地火灵池和那几株赤玉植物,似乎别无他物。岩壁是暗红色的火山岩,触手温热,质地坚硬。他尝试将墟种灵力注入岩壁,感知其后的结构。
当他的灵力触及洞穴最内侧、靠近热泉水流涌出方向的岩壁时,墟种忽然轻轻一震。那处岩壁给他的反馈,与周围截然不同,似乎……更加“致密”,且内部隐约有极其微弱、与墟种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晦涩的符文波动传出。
刘镇南心中一动,走到那面岩壁前,伸出手掌,缓缓贴在上面,将心神沉入墟种,全力感应。
“嗡……”
随着他墟种之力的深入,那面看似普通的岩壁表面,竟渐渐浮现出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与石台符文同源的土黄色光纹!光纹构成一个残缺的、约莫尺许见方的古朴图案,似门非门,似印非印,中心处有一个浅浅的凹槽。
“又是一处禁制门户?”刘镇南凝神观察这个残缺图案和中心凹槽。图案过于残缺,难以辨识其具体作用。但那凹槽的形状……他心中微动,尝试着将从黑袍人储物袋中得到、一直未曾辨明用途的几样疑似信物的古老物件——一块龟甲、一枚骨片、一片玉珏——依次放入凹槽比对,皆无反应。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刚刚愈合、还带着淡淡疤痕的左手掌心。之前为了引动地煞、催发禁制,他曾数次以精血为引……他沉吟片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咬破右手食指,挤出一滴蕴含着墟种气息与自身生命本源的精血,滴入那凹槽之中。
精血滴入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残缺的土黄色光纹骤然亮起,虽然光芒不强,却异常稳定。凹槽处的岩壁仿佛融化了一般,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内并非岩石,而是一片朦胧的、不断变幻的土黄色光晕,光晕中,似乎有模糊的景象与信息流在闪烁、流淌。
“这是……留存的信息影像?还是……某种感应传递?”刘镇南谨慎地将一缕神识探入那土黄色光晕之中。
没有危险,只有一段残缺、模糊、充满了悲壮与决绝的意念片段,如同跨越了万古时光,直接映入他的识海:
“……地脉将崩,魔源深种,镇墟印碎……吾以残躯,引地火为炉,聚八方残灵,铸此‘蕴生池’,留一线薪火……后来者,若得墟印认可,承吾之道,当循地脉而上,过‘三重关’,至‘镇墟殿’核心,或可……重定地脉,再镇……魔……”
信息在此戛然而止,后面的部分似乎因岁月或损伤而彻底消散。但仅凭这些片段,已让刘镇南心神剧震。
地脉将崩?魔源深种?镇墟印碎?这说的难道就是外面葬地凶魔的源头,以及“后土镇墟”大阵破损的原因?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