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完全承受如此狂暴的力量。但与此同时,石台也将其一部分能量,沿着地下某种尚未完全断绝的、连接着葬地更深层“地脉”或“归墟”节点的隐秘脉络,疯狂导引、宣泄出去!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容器,被临时打开了一个泄压口。
而更重要的是,由于凶魔部分力量被石台“窃取”、引导,它那势在必得的一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与迟滞!虽然依旧恐怖,但轨迹已偏,威力也被分散、削弱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偏差与削弱,对刘镇南而言,便是天壤之别!
他早在喷出精血、启动石台残阵的瞬间,便已用尽最后力气,向侧方猛扑,不是远离,而是扑向了石台后方、一处因纹路亮起而隐约显现出些许不同、被几块崩落的镇魔碑碎石半掩着的地面凹陷处。那里,似乎是石台阵络的一个附属节点,或者说是某种“维护”通道的入口,在信息碎片中惊鸿一瞥。
“轰!!!”
凶魔被引导分散后的攻击,大部分狠狠砸在了石台及其周边空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魔气四溢,碎石乱飞。石台发出哀鸣,裂痕扩大,光芒急速黯淡下去,那临时激发的引导之力也迅速消散。但终究没有被彻底摧毁。
而刘镇南,已借着爆炸的冲击波与烟尘,滚入了那个勉强可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凹陷之中。凹陷下方并非实地,而是一条倾斜向下、布满尘埃、不知通往何处的幽深石道!石道内壁,隐约可见与石台同源的、早已黯淡的古老符文。
他咳着血,艰难地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远处角落,那被自己墟种之力勉强护住、依旧昏迷的林素衣,眼中闪过深深的痛苦与决绝。带不走她了!此刻回去,两人必死无疑。只有自己先寻到生路,再设法回来救她,或者……相信那凶魔刚刚脱困,首要目标是发泄与吞噬,对一具“死寂”远超“生机”、被墟种之力包裹的“尸体”,或许暂时兴趣不大?
这个念头让他心如刀绞,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唯一可能让两人都有一线生机的选择。
“素衣……等我……”他无声低语,用尽最后力气,将腰间那枚得自黑袍人储物袋、唯一能隔绝气息的低阶“匿形佩”扯下,朝着林素衣所在的方向用力掷去。玉佩划过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边碎石中,散发出微弱的遮蔽波动。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犹豫,也无力犹豫,顺着那倾斜的石道,翻滚着,坠落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身后,传来凶魔因攻击被“戏弄”、目标消失而发出的、更加暴怒疯狂的咆哮,以及魔气肆虐、似乎开始摧毁周围一切的恐怖声响。
石道的入口,在震荡中,被上方崩落的更多碎石与魔气,缓缓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