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终于彻底交织弥合,覆盖上一层坚韧泛着金属冷光的灰色新肤;当最后一条冰煞之脉的裂痕在戊土源气与混沌真意的双重打磨下彻底弥合,变得圆融贯通;当体内那灰白色的寒煞之流与丹田上旋转壮大的土黄色源种形成稳固的阴阳流转雏形时……
身体内外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
“呼……” 一口夹杂着寒气与血腥的浊气,从刘镇南口中长长吐出,在冰冷空气中凝成一道扭曲的白色气箭。他终于缓缓坐直了身体。
身体依旧沉重如灌万载寒铁,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强烈的、如同新生肌骨磨合拉伸般的酸胀剧痛。但那种虚弱到随时可能崩解的濒死感,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凝厚重的力量感!不是爆发性的力量,而是如同冰封大地下、蛰伏着无穷爆发力的蛮荒冰川!
冰霜早已尽数融化,露出底下精悍的肌体轮廓。原本惨白的肤色此刻透出一种近乎金属的、沉冷的灰白色,隐隐流转着细微的冰晶光泽。最为显着的变化在胸口——那个曾被鬼爪洞穿、血肉模糊的恐怖伤洞已然彻底消失,被一片如精心锻造的暗灰色金属护板般的新生肌肤覆盖,微微凹陷,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坚硬与冰冷感,丝丝缕缕的灰白寒气在其下若隐若现。
目光开合间,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冰星凝固,锐利而冰冷。四周空气中残存的、原本让他如坠冰窟的幽冥寒气(寒魄冥煞),此刻非但不再带来痛苦,反而让他身体本能地感到一种亲近与舒适,体内冰煞之脉甚至产生一丝微弱的“饥渴”,想要吸纳吞噬。
这便是初步掌控了部分幽冥煞力的体现!归墟炼体初成!寒煞之脉塑身!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只真正助他撬开一线生机的骸骨手掌。
骸骨依旧保持着探出的姿势,灰褐色骨架在幽暗中森然冰冷。指尖那枚激发戊土源精的灰石源种,光芒已彻底内敛,只剩下一枚看上去平平无奇、附着在指骨关节上的灰褐色石块。但刘镇南知晓,此物绝非凡品!它是维系自己体内三才平衡的土德核心,是“归墟炼体”不可或缺的根基!若非此物,他已化为洞窟内的另一具冰尸。
“土灵源种……戊土源精……戊土之宝……” 他默念着识海金书上流淌过的称谓碎片,眼神复杂。这是骸骨主人遗留之物?还是他陨落前寻求的生机?一切已成迷。
他伸出依旧带着些微僵硬冰冷感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附着在骸骨指节上的灰石摘了下来。入手温润沉重,仿佛蕴藏着一座微缩的亘古山峦。
小心收好这关乎性命的宝种,刘镇南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眼前的骸骨之上。
没有了戊土源精的激发与庇护,这具骨架残留的寒魄冥煞气息似乎更加凝练纯粹、也更加沉寂了。如同万载玄冰,静静散发着死亡与终结的气息。唯有靠近其脊骨末端,一处微微弯曲、显得比其他骨骼颜色更深邃、隐泛暗紫幽光的骨尾尖端,似乎凝聚了更多、更精纯的煞源。
一股源自体内冰煞之脉的渴望再次涌起,比之前更加强烈——如同熔炉对高级薪柴的本能渴望。
“幽冥冰魄骨髓……上品煞源……可塑兵刃,可炼化身,可壮煞脉根基……然戾气深重,未到化神,慎勿轻融……”
上品煞源!幽冥冰魄骨髓!原来这具骸骨本身就是一件绝佳的煞道宝材!尤其那截异化的骨尾!
刘镇南眼中精芒闪动。化神?对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境界。但“塑兵刃”……在这危机四伏的噬魂渊,一件趁手的兵器,可能比空谈境界更重要!何况是以幽冥冰魄骨髓这等煞源所塑之兵!
炼化所需的力量?体内初成的冰煞之脉与刚刚稳固的戊土源精,还有那流转不息的真阳血火!三才之力初成,正是炼器的绝佳时刻!
生死边缘挣出的机缘,怎能不牢牢抓住?
他不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