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回不来了。
次日清晨，校长办公室内。
昂热看着刚刚由诺玛提交的、关于楚子航行为模式的异常报告。
报告内指出：楚子航在过去十二小时内，高频访问了执行部任务数据库中的北欧区域低危任务，并下载了大量关于挪威特定区域地质、气候及历史异常事件加密资料。
同时，他的个人装备申请清单出现了大幅度调整，增加了高寒环境生存装备、高强度能量电池以及数件非制式、疑似用于空间探测和能量场干扰的特种设备。
“他要动身了。”
昂热缓缓放下报告，对站在一旁的施耐德说道。
“目标挪威，看来吴限给他指了条‘近路’，或者说是一条更危险的路。”
施耐德上前一步。
“需要拦截吗？以他目前的状态，进行这种未经过充分评估的尼伯龙根探索，生还率不足10”
昂热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询问，沉思了片刻之后才摇了摇头。
“不，让他去，这是他的选择，也是我们观察‘奥丁’及其领域反应的绝佳机会。
提升对他的远程监控等级至‘深红’，启用我们埋在‘冰窖’特别行动队里的那枚‘钉子’，让他以个人身份，秘密跟随楚子航进入挪威区域。
保持超远距离观察，记录一切异常现象，尤其是空间扭曲、记忆干扰和‘雾’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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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严令禁止他直接干预楚子航的任何行动，除非楚子航濒死或可能引发不可控的‘领域泄露’。”
“那路明非那边？”
“按原计划，继续加强对他的‘锚点’训练，另外，”
昂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找个合适的时机，‘无意中’让路明非知道，楚子航接了一个前往挪威的、有一定风险的单人任务，不必说细节，只需要让他感觉到楚子航可能遇到麻烦。”
施耐德愣了一下。
“您是想”
“吴限将路明非和楚子航都置于棋盘上，他们之间或许也存在我们尚未察觉的联系。”
昂热拿起桌上的红茶，轻抿了一口。
“当楚子航真正踏入‘雾’中，面临被‘覆盖’的威胁时，路明非那异常稳固的‘存在感’和他身上疑似‘契约’的力量，会不会产生某种‘牵引’或‘共鸣’？
我们需要知道答案，这可能是我们理解并最终对抗奥丁之力的关键。”
这是一场冷酷的测试。
他将楚子航作为探路的卒子，将路明非作为观察反应的试剂。
甚至可能将吴限的整个布局都纳入了观察范围之内。
而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获得关于那个抽象敌人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报。
施耐德沉默地接受了命令。
他知道校长决定基于残酷的理性。
但看着屏幕之上楚子航那张年轻却写满了决绝的面孔时。
他呼吸面罩之下的呼吸声，还是不由自主地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