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神煞谷,阴风呼啸,煞气如潮。刘孟——此刻他更愿意用前世道号“丹神子”来称呼自己在这神界的身份——根据那三个亡命徒提供的模糊信息,在崎岖险恶的谷地中穿行了两日,终于抵达了所谓的“黑骷据点”。
与其说是据点,不如说是一片依托着几座风化严重、形似骷髅头的黑色巨岩,杂乱搭建起来的棚户区。以粗糙的黑曜石和兽骨垒砌的低矮房屋歪歪扭扭,中间夹杂着一些兽皮帐篷。空气中弥漫着比外界更复杂的臭味:血腥、汗臭、劣质酒气、还有各种材料与丹药混合的怪异味道。
据点上空笼罩着一层稀薄但显然是人布置的阵法光幕,勉强阻隔了大部分煞气,但也使得内部空气更加浑浊。进出据点的修士形形色色,大多眼神警惕、带着戾气,修为从神人境到真神境不等,偶尔能感知到一两道大神境的隐晦气息。
刘孟收敛了乾坤造化炉的华光,只以一层淡淡的混沌神力护体,穿着从那三个倒霉蛋储物袋里翻出的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掩去了大半面容,随着人流进入了据点。
据点内部更是嘈杂混乱。狭窄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地摊,售卖着各种煞谷特产:沾染煞气的矿石、奇形怪状的兽骨材料、一些药性猛烈且多含杂质的煞草,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来路不正的法器碎片和染血的储物袋。叫卖声、争吵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刘孟目标明确,直接走向据点的中心区域。那里有几座相对“气派”的石屋,挂着不同的标志:一个滴血的匕首(代表雇佣与刺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代表黑市交易与情报),还有一个粗糙的药鼎图案(代表丹药与材料收购)。
他径直走向那挂着药鼎标志的石屋。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药味。柜台后,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干瘦老者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算盘,旁边站着两个气息凶悍的护卫。
见到刘孟进来,老者抬了抬眼皮,看到他那神人境初期的修为和不起眼的装扮,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买东西还是卖东西?本店童叟无欺,但价钱嘛……得看货色。”
刘孟也不废话,直接取出一个粗糙的木盒,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三颗丹药,正是他之前炼制的“涤煞养神丹”,只是经过这两日以混沌之力进一步温养,丹纹更加清晰,药香内敛而醇厚。
“估价。”刘孟声音平淡。
老者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那三颗丹药时,猛地一凝!他迅速拿起一颗,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小心地嗅了嗅,甚至动用了一丝神念探查。
“三纹丹?涤煞养神丹?这成色……这纯度……”老者越看越是心惊。作为黑骷据点最大的丹药铺“黑药斋”的掌柜,他见过太多从煞谷各处搜刮来或自炼的丹药,大多丹毒杂质极多,药效粗暴。但眼前这三颗丹药,不仅丹成三纹,而且药性纯净温和,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净化之力,对煞气的涤除效果恐怕远超寻常同类丹药!
“这丹……道友从何处得来?”老者态度立刻恭敬了不少,试探问道。
“自己炼的。”刘孟直言不讳。
“自己炼的?”老者眼中怀疑之色更浓。一个神人境初期,能在煞谷这种环境炼出这种品质的丹药?莫非是得了某位前辈的遗泽?
“道友说笑了。此丹炼制不易,需对药性把握极精,且需特殊火焰祛除煞气杂质……”老者摇头,显然不信。
刘孟不再解释,手掌一翻,掌心腾起一缕淡金色的混沌丹火。火焰虽小,却散发出纯净、炽热、蕴含造化生灭的道韵,刚一出现,屋内那陈腐的药味似乎都被净化了几分,连那两个护卫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露惊色。
“此火可能炼制?”刘孟问道。
老者瞳孔骤缩!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这火焰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