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但他顾不上这些,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呻吟。
他踉跄着走向那个歪斜、焦黑的丹炉。炉壁冰冷粗糙的触感传来,带着一种死寂的气息。炉口内壁,那层厚厚的焦糊药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周围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在他的背上。嘲笑、鄙夷、等着看他粉身碎骨的期待,汇聚成一股冰冷的压力。
刘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剧烈的头痛。他没有理会那些噪音,将全部心神沉入眼前的丹炉和脑海中。
前身关于聚气丹的记忆如同幻灯片般闪过:主药“凝露草”取其清灵之气,需温火慢焙,逼出精华;“赤阳果”性烈,取其一点纯阳火种,需猛火短暂灼烧,去其燥气;“石髓粉”为中和稳定剂……步骤、火候、药性冲突点……一一浮现。
而此刻,在他奇异的“化学视觉”下,这些药材不再是模糊的“灵性”概念。凝露草的组织结构呈现出富含能量液泡的植物细胞形态;赤阳果表皮下的细胞则充满了活跃的、带有不稳定键能的“火属性分子簇”则是相对惰性的硅酸盐晶体结构……
“问题核心在于赤阳果的火属性分子簇过于活跃,前身试图用均匀中火压制,反而导致能量在石髓粉中和前局部积聚、溢出,引燃了凝露草的清灵液泡,连锁爆炸……”刘孟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解决的关键,不是压制,而是引导和瞬时爆发!在赤阳果能量释放的最高峰,用石髓粉瞬间覆盖中和,同时凝露草的精华必须在那一刻恰好融入……”
一个极其冒险、在正统丹道看来近乎异端邪说的方案,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变温骤冷法!
他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退路。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品质低劣得可怜的药材:几株蔫巴巴的凝露草,两颗表皮有些发皱的赤阳果,一小撮灰扑扑的石髓粉。这就是前身留下的全部“遗产”。
“看呐!那废物还真敢动手!”
“啧啧,那凝露草都蔫了,赤阳果也没啥火气了,这能炼出个屁!”
“快离远点!小心待会儿又炸了,崩一身屎!”
嘲讽声浪再次高涨。赵四抱着胳膊,脸上的讥笑更浓,仿佛已经看到了炉毁人亡的结局。
刘孟充耳不闻。他蹲下身,没有像记忆中前身那样先清理炉膛。反而伸出手指,仔细地抹了一点炉壁上最厚实的焦糊药渣,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腹捻了捻。在他的“化学视觉”下,这些残留物的分子状态被迅速分析。
“高碳化残留物…导热性极差…但含有微量的氧化铜和氧化铁…在特定温度下或许能起到一点催化作用?”一个大胆的利用废物计划闪过心头。
他拿起几块地上尚未完全熄灭的劣质火炭,投入炉底。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诀,只是用最笨拙的方式,用嘴对着炉底的风口用力吹气。
火星被吹得明灭不定,微弱的热力开始缓慢地向上传递。冰冷的炉壁渐渐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哈哈哈!吹吧!使劲吹!看你能吹出个什么玩意儿!”
“这生火手法,我家三岁娃娃都比他强!”
“废物就是废物,连生火都不会!”
哄笑声几乎要掀翻这破败小院的屋顶。赵四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刘孟,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孟面无表情,专注地盯着炉底那点可怜的火星。他的精神力(或者说,那奇异的解析能力)高度集中,感受着炉膛内那微弱、散乱、极不均匀的温度分布。炉底中心点温度稍高,边缘迅速冷却。炉壁某些区域残留的焦糊层隔热,某些区域金属裸露导热稍快……一幅混乱的热力分布图在他脑中生成。
他拿起那几株蔫巴巴的凝露草,没有像丹方记载的整株投入,而是用手指,极其小心地将叶片最肥厚、脉络最清晰的尖端部分一点点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