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根细细的竹管,悄无声息地从那个通风口里探了进来。
阿月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但硬生生忍住了。
那根竹管大概有手指那么粗,看起来像是刚刚砍下来的新鲜竹子。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纸卷,从竹管里被推了出来,“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阿月反应过来,那根竹管就“嗖”地一下缩了回去,快得像蛇一样。
紧接着就是一阵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草叶的声音,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走了。”阿月低声说。
她颤抖着手,捡起地上那个小小的纸卷。
白景言立刻划亮了最后一根从飞机上带下来的微型火柴——那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光源。
微弱的火光摇曳,照亮了那个纸卷。
那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种质地粗糙、带着草木纤维的土纸,上面用黑炭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英文单词。
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但每一个字母都透着一种紧迫感。
江晚凑过去,借着快要燃尽的火光,念出了那一行字:
“今晚午夜,暴雨,北墙,只有三分钟。”
火柴“嗤”的一声燃尽,烫到了白景言的手指,但他毫无所觉。
黑暗重新笼罩了木屋,但这一次,黑暗中多了几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从对方的回复来看。
如果今晚午夜真下暴雨的话。
那确实是个逃跑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