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顽固的死气与熵魇污染,引向道胎深处那枚对应的符文。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每一点修复,都伴随着剧烈的痛楚和精神的巨大消耗。但林昊心志无比坚定,他知道,苏婉需要他,外面的幽冥殿随时可能找到这里,他必须尽快恢复哪怕一丝自保之力。
时间在寂静与痛苦中一点点流逝。上方偶尔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法术轰击碎石的声音,以及幽冥殿修士短促的呼喝,显然搜捕正在进行,且离他们藏身之处并不遥远。有一次,一道强横的神识扫过这片区域,林昊瞬间将自身和苏婉的气息收敛到近乎消失,连心跳都几乎停止,那道神识在附近徘回片刻,最终离去。
危机暂时解除,林昊心神稍松,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继续专注于疗伤,同时分出一丝心神,感应着那具玉白骨骸与遗物。混沌道胎对那骨骸散发出的、澹澹的温润光晕,似乎并无排斥,甚至隐约有一丝“亲近”感?这感觉与对广寒仙宫太阴之力的感应不同,更接近于……对某种同样古老、但性质更加中正平和的“道韵”的共鸣。
这炼气士修炼的,莫非是某种偏向“清静无为”、“抱元守一”的古老功法?其留下的骨骸与遗物,历经万古死气侵蚀而不污,或许本身就带有辟邪镇秽的特性。
不知过了多久,林昊终于勉强修复了手臂和腿部的主要经脉,能够支撑他进行轻微的活动,体内肆虐的死气和污染也被道胎暂时压制下去,虽然远未祛除,但不再继续恶化。他缓缓坐起身,动作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他首先检查了苏婉的情况。她外伤不重,主要是消耗过度和传送冲击导致的神魂震荡,服下的丹药正在缓慢发挥作用,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仍未苏醒。
林昊松了口气,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角落那具玉白骨骸和遗物。犹豫了一下,他挣扎着挪动身体,来到骨骸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晚辈林昊,与同伴遭逢大难,误入前辈安息之地,实非得已,若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他低声说道,语气诚恳。这位上古修士能在此地保持遗骸洁净,必有非凡之处。
礼毕,他小心地伸出手,先触碰了一下那碎裂的青铜香炉。炉身冰凉,并无禁制或危险。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那卷银色丝线捆扎的皮卷上。
皮卷入手,触感柔韧而古老,不知是何种兽皮制成。林昊轻轻解开丝线(丝线竟然没有腐朽),将皮卷缓缓展开。
皮卷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以极其细腻的笔触和某种蕴含灵力的颜料绘制的图画,旁边配有少量古老晦涩的篆文注解。林昊辨认着那些篆文,结合图画,逐渐理解了皮卷的内容。
这是一份记录了这位古修——自称“山岳散人”——为何深入此绝地,以及最终在此坐化的遗书。
根据遗书所述,山岳散人乃是上古“星岳宗”的最后一代传人。星岳宗并非专擅战斗的宗门,而是精研山川地势、星辰运转、以及“镇封”、“净化”之道。在当年那场导致仙宫崩碎、古陆沉沦的“归墟大劫”末期,山岳散人感知到葬星海深处,有一股源于“混沌终末”的可怕污秽源头被封印,但其封印并非完美,有持续泄露、污染天地之危。
他深感此祸关乎此界生灵存续,遂不顾宗门已凋零、自身寿元无多,毅然携带宗门秘传的“九岳镇魔图”残卷和几样镇压之宝,深入葬星海,欲以自身所学,尝试加固那污秽源头的封印,至少建立一个长期的净化监测点。
他历经千辛万苦,避开了战场残留的魔物与空间陷阱,最终找到了这处后来被称为“骸骨神殿”的地方。根据他的探查,这里曾是一处上古时期祭祀某种自然伟力(或强大存在)的古老殿堂,其地基深处,恰好有一条极其隐秘、但却相对稳定的能量通道,能够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