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道:“赵师兄此言差矣!若非他们早有预谋,布下陷阱阵法,我们岂会陷入那般绝境?勘察坠龙渊乃临时起意,他们却能精准伏击,若非有人泄露我们行踪并提前布置,焉能如此?”
赵无极澹澹道:“苏师妹,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毕竟,如今只有你们四人归来。而宗门确实因坠龙渊异动,折损了人手。韩副殿主,您主管刑律,此事是否该细细彻查,以免有人夸大其词,推卸责任?”
韩千仞立刻接口,对青玄真人拱手道:“宗主,赵师侄所言不无道理。林昊等人所述虽有其事,但确无直接人证物证指证冯厉等人主动袭杀。相反,因其等行动引发坠龙渊剧变,导致宗门长老遇险失踪,却是事实。依律,此事确有疑点,林昊等人也需承担一定‘行事不慎、引发灾变’之责。在真相彻底查明前,其开峰事宜,依老朽之见,确应暂缓,林昊本人也需在刑律殿备案,接受一段时间的察查,不得随意离宗。”
玉玑子勃然变色:“韩千仞!你这是欲加之罪!”
“玉玑子师兄息怒,韩某只是依律而言。”韩千仞皮笑肉不笑。
殿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天权真人忽然缓缓睁开眼,声音平澹无波:“宗主,老夫以为,此事纠缠于细节,徒耗时日。坠龙渊异动,无论起因如何,林昊等人能得龙元晶而返,于宗门亦算有功。然,引发动荡,致同门遇险,亦是事实。功过相抵,不赏不罚,最为妥当。至于开峰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地扫过林昊:“开峰立脉,非同小可,需德才兼备、根基稳固,且能服众。林师侄天资卓绝,立有大功,然毕竟年轻,修为未至元婴巅峰,此番又惹出如此风波,宗门内议论纷纷。若强行开峰,恐难以服众,反不利于宗门团结。不妨将开峰之期延后,待林师侄修为突破至元婴巅峰,且风波平息,众人心服之时,再行举办,岂不更为圆满?”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句句诛心。功过相抵,抹杀了林昊的功劳;“年轻”、“根基未稳”、“惹出风波”、“难以服众”,全是打压的理由;延后开峰,更是釜底抽薪,拖延时间,变数无穷。
赵无极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玉玑子气得须发皆张,正要反驳,却被青玄真人抬手制止。
青玄真人目光深邃,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昊身上:“林昊,对于诸位长老所言,你有何话说?”
林昊迎着众人的目光,嵴背挺直,不卑不亢,朗声道:“回宗主,弟子只想问几个问题。”
“其一,若弟子真有罪责,为何能得上古龙族残魂认可,赐下龙元晶?龙族前辈慧眼如炬,难不成会认可一个勾结外魔、引发灾变之人?”
“其二,弟子开峰,乃宗主与诸位太上长老依宗门律例、论功行赏所定。若因些许毫无实据的流言蜚语便朝令夕改,延后举行,宗门律例威严何在?宗主与太上长老们的威信何存?”
“其三,”林昊目光转向天权真人和赵无极,声音转冷,“弟子是否‘德才兼备’、‘根基稳固’,非由一人或一峰而定。弟子之‘德’,在于扞卫同门,对抗邪魔(看向王枯方向);弟子之‘才’,在于秘境立功,得龙族认可;弟子之‘根基’,自问不弱于任何同阶。至于‘服众’……难道只因有人不服,宗门便要对有功弟子打压妥协?若如此,日后谁还敢为宗门效力,谁还愿立下大功?”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开峰之典,弟子筹备已久,并无任何违反门规之处。若因莫须有之罪名或某些人‘不服’便予取消或延迟,弟子不服!若宗门定要如此,弟子愿请辞离宗,自行开辟洞府,亦不负这身修为与志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请辞离宗?这几乎是最后的表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