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落在了空地边缘一块不起眼的、略显潮湿的青苔覆盖的石板上。他蹲下身,伸出两指,轻轻拂开青苔,露出了石板本身。石板色泽灰黑,与周围并无二致。
但莫怀远的手指在石板表面轻轻摩挲了片刻,又凑近鼻端,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
林昊心中一紧。那块石板……他记得自己前两日清晨曾在那里以镇岳戟演练“裂宇”戟法,虽未动用全力,但戟风激荡,难免在地面留下极其细微的痕迹,戟身蕴含的土行厚重与混沌特性,也可能有极其淡薄的气息残留。这莫怀远……感知竟如此敏锐?连这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残留都能察觉?
只见莫怀远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回林昊面前,淡淡道:“此地并无异常。巡查已毕,叨扰了。”
林昊心中稍定,拱手道:“莫长老与诸位道友辛苦。”
莫怀远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带着两名副手朝院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忽然又是一顿,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林昊耳中,用的是传音入密:“林小友,年轻人心高气傲并非坏事,但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观潮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更深。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林昊回应,便大步流星地离去。院外的执法队员迅速汇合,一行人化作数道遁光,消失在街道尽头。
别院大门缓缓关闭,阵法重新升起。
院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林师兄,那天衍宗的莫长老,最后传音跟你说什么了?”石坚忍不住问道,他虽未听到传音,但看到了莫怀远停顿的动作。
柳清寒和苏婉也看向林昊,眼中带着关切。
林昊将莫怀远的话复述了一遍,眉头微蹙:“这位莫长老,似乎话里有话。他察觉了我练戟时残留的些许气息,但并未点破。最后这番提醒,看似警告,又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善意?”
苏婉沉吟道:“天衍宗内部,态度恐怕也非铁板一块。玉衡子长老之前释放善意,这位莫怀远长老身为执法殿高层,亲自带队巡查,最后又出言提醒,或许……代表的是天衍宗内部某一部分,或者他个人的某种态度?至少目前看来,他们对我们并无直接恶意。”
“但那个李副队,好像有点针对林师兄。”石坚挠挠头道。
“跳梁小丑罢了,或许是奉命试探,或许是其个人性情。”林昊摇头,“不必在意。倒是莫长老所言‘观潮城的水很深’,与我们之前的判断一致。执法队亲自巡查,说明失踪案已引起天衍宗高度重视,甚至可能发现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柳清寒轻声道:“林师兄,那我们接下来……”
“一切照旧,但需更加警惕。”林昊目光坚定,“执法队来过,短期内我们这里反而会更‘干净’,至少明面上的麻烦会少很多。抓紧最后的时间,修炼、准备。资格赛在即,那才是真正的第一道关卡。”
四人各自回房,但心中都笼罩了一层更深的思虑。天衍宗执法队的到来,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水潭,激起的涟漪虽然很快平复,却让人更真切地感受到了水面下的汹涌。
……
接下来的日子,观潮城表面上似乎因为天衍宗执法队的频繁巡查而“太平”了一些,明目张胆的冲突少了,但那种隐隐的、窥探与紧张的气氛并未消散,反而因为资格赛的临近而愈发浓重。
林昊四人几乎足不出户,全心投入最后的备战。林昊的《归凡藏真诀》在高压下似乎又有精进,模拟出的“后土灵体”气息更加浑然天成,甚至能模拟出一丝土石历经风雨的沧桑感。他将更多精力放在了研读瀚海秘境资料与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战斗场景上。苏婉的剑意越发凝练,冰寒中多了一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