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乔姆苏醒后的第五天,曙光号在北方的荒野中缓慢穿行。
他的身体状况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肋骨愈合,淤血消散,连肺部的旧伤都似乎有所好转。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他的眼睛偶尔会在阴影中泛起微弱的生物荧光,手指触摸金属时会留下短暂的腐蚀痕迹,最重要的是,他不再需要频繁更换防毒面具滤芯。
“辐射读数在安全范围内,”萨沙医生在检查后困惑地说,“但你的代谢率提高了40,细胞再生速度快得象象那些变异生物。”
阿尔乔姆没有解释,只是默默穿上外套。
他不能说谎,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正在变成什么。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些微小的共生体在安静地运作,修复损伤,中和毒素,甚至改变着他感知世界的方式。
比如现在,他坐在火车尾部的观察平台,就能“感觉”到那个身影——谢尔盖,父亲的助手——正在前方大约十五公里处,以稳定的速度移动。
那不是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神经层面的共鸣,象是两个调谐到同一频率的无线电。
“他在等我们。”阿尔乔姆对身边的米勒说。
米勒上校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三天前他们转向北方,按照那个奔跑身影的指引进入这片荒原。
这里曾是西伯利亚铁路的支线,现在铁轨大多断裂或被黄沙掩埋,曙光号只能以不到二十公里的时速艰难前进。
“如果这是个陷阱,”米勒说,“我们现在的状态走不了。”
“他知道我的状态。”阿尔乔姆看向自己的手,手背的皮肤下,细如发丝的黑色脉络一闪而逝,“他在用某种方式告诉我,这是唯一的路。”
杜克从车顶爬下来,脸色凝重:“上校,西南方向三十公里有热源信号,至少五辆车。不象是土匪,他们的队形太整齐了。”
“叶苏的人?”
“不象。他们的车辆有统一涂装。我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一个标志:齿轮缠绕的蛇。”
阿尔乔姆和米勒对视一眼。
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牢强皱起眉头。
那是净化教团的标志,但教团的主力应该已经在伏尔加河溃散了。除非
“他们有别的据点,”安娜从车厢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情报,“叶苏最后给的数据里提到过,‘净化’是一个跨国网络。伏尔加河只是他们的一个‘教堂’。”
米勒立刻做出决定:“加速。在日落前抵达卫星站,无论那里有什么,都比在开阔地被伏击强。”
斯杰潘在引擎室接到命令,老旧的蒸汽机发出呻吟,黑烟滚滚,火车速度勉强提升到三十公里。车体在破损的铁轨上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卫星站在黄昏中露出轮廓。
那是一座建在山脊上的白色球状建筑,巨大的抛物面天线已经锈蚀坍塌,象一朵扭曲的金属花。
主建筑看起来相对完整,但窗户全部破碎,外墙布满弹孔和岁月侵蚀的痕迹。
火车在距离站点一公里处停下——前方的铁轨完全断裂,形成了一个十米宽的缺口。
“只能步行了。”米勒开始部署,“我、阿尔乔姆、安娜、杜克,再加牢强和谢尔盖,六个人进去。斯杰潘,你和其他人守在这里,创建防御阵地。如果四小时后我们没有回来,或者有敌人接近”
“我知道该怎么做,上校。”老机械师拍了拍腰间的霰弹枪。
六人小队在暮色中向卫星站前进。
阿尔乔姆走在最前面,他的感知异常敏锐: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辐射尘的金属味,“听”到地下一百米深处地下水流动的微弱震动,甚至能“看”到建筑表面不同材料的温差——混凝土是深蓝色,金属是红色,而某些局域是诡异的、脉动的紫色。
“那里。”他指向主建筑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