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滩或者石头。我们从那里想办法。”
沿着河岸又走了约莫半小时直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沼泽的夜晚降临得又快又沉,浓雾开始从水面和地缝中渗出,带着刺骨的湿冷和更浓的辐射尘味道。
就在众人开始怀疑64的判断时,牢强突然停下,指着前方雾气中一个模糊的轮廓:“离我们基地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通过夜视仪,他们看到了一片与其他地方泾渭分明的局域,浓雾在这里似乎被无形的力量阻挡、扭曲,形成一个模糊的边界。边界那边,是深邃得化不开的黑暗,连辐射尘的微光都无法渗透。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腐烂植物的甜腻、金属锈蚀的腥气,还有一种类似臭氧的、刺激性的味道。
“这就是‘森林公园’?”社长低声问,他习惯性想推眼镜,却摸了个空,“看起来更象是。”
64示意队伍停下,他的目光扫过那片死寂的黑暗。玩家直觉在疯狂报警,比面对沙皇鱼时强烈十倍。这里不是刷怪点,这里是……禁区。
“地图上没标记这个。”牢墨检查着收音机,调频的杂音到了这里反而减弱了,只剩下一种低沉的、仿佛电磁干扰的嗡嗡声,
“要进去吗?”阿狗握紧了手中的步枪,但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跃跃欲试,只有凝重。
“不,我们回到桥下想办法过河,这里应该就是99号实验室的范围,只是我们现在不具备探索的条件,而且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我们需要尽快回去。”
一群人站在森林公园的边缘,风声、水声、甚至自己的脚步声都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绒布捂住,变得沉闷而遥远。
光线更是被彻底吞噬,夜视仪也只能勉强勾勒出前方几步内扭曲的树干轮廓。
空气粘稠潮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甜腥的铁锈味,让人头晕。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泥土,而是一种松软富有弹性仿佛活物的腐殖层,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发出令人不安的“噗叽”声。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树。
它们确实巨大,但形态完全超出了植物的范畴。
树干上布满了瘤状凸起,仔细看那些凸起有些是扭曲的金属零件,有些是半融化的塑料块,甚至能看到嵌在木质中锈蚀的齿轮和轴承。
枝条则象僵死的触手,低垂着,尖端挂着干瘪的、形似生物器官的囊状物。
“这些树……是活的还是死的?我怎么感觉这个森林有点恐怖,我的san值一直在掉。”洛轩琴的声音有些发抖。
“恐怕是后者。”牢墨用夜视仪看向一棵树的根部,那里盘结的根系相互缠绕扎根在这些土里面。
牢强走在队伍中间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污染。
“上次那种感觉……又来了!”他喃喃道,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它们在飘荡,在低语……在看着我们。”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周围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几点幽蓝色如同鬼火般的黑影,那些黑影飘忽不定,时隐时现,伴随着极其微弱的、仿佛收音机调频失败的“嘶嘶”声。
“别管它们,赶紧走。”64发出一声低喝,连他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些高大的黑影似乎带有某种精神影响,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盯着看,继而产生幻听。
他们沿着一条似乎是旧时代小径的痕迹艰难前行。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悄悄摸到桥下游的芦苇丛中,观察着桥上的动静。
两个守卫似乎有些困倦,火堆也小了许多。
桥对岸的林地依然寂静,但那些反光点始终存在。
“我看过了,桥下水深大概三到四米,桥墩附近水流较缓,但水底有杂物和淤泥。”牢强低声道,“没有大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