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约而至，吹过沼泽带起一片沙沙声。
“能见度比较低，水面波纹幅度不大。”牢强看着沼泽区安静了很多，闭上眼睛感知着环境，“看来折磨他们一个晚上，现在的动静都不大了。”
其他人听到牢强的话就在偷笑，这个熬鹰的方法还真的有用，昨天晚上除了好几个人一直守着木筏一直在收放，其他人都在猎杀那些过来凑热闹的辐射虾。
至于对岸的辐射虾也以肉眼可见的数量也消失了不少。
大概是后面被杀狠了，那些上头的辐射虾基本上都变成储备粮被堆到水晶宫的门口进行风干。
64已经躺进第一个木筏里翻了翻白眼，他全身被涂满混合了辐射虾腺体分泌物的沼泽泥浆包裹住。
闭上眼睛的同时叼着一根不知道谁找来的塑料管子被固定在木筏上面。
“记住，”阿狗最后一次叮嘱，“如果被攻击的话，千万不要乱动，我们会第一时间把木帆拉回来。”
“明白。”64的声音通过塑料管那边传来，微弱但清淅。
木筏被轻轻推入水中。
这次，它没有划出弧线，而是象一片真正的落叶，顺着水流缓缓漂向河心。
64在里面一动不动，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他知道最大的考验不是机动，而是静止。
牢强站在岸边双手紧握，额头上青筋微凸。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河水不再是水，而是一张立体的能量网。三条小鱼的能量轨迹在网中规律地移动，象三个巡逻的蓝色光点。最大的那个红色光团则沉在网的最深处，缓慢地脉动。
“小鱼a转向了……小鱼b靠近浅滩……现在！”牢强的声音绷成一根弦，“空档期开始！”
木筏正好漂到空档区的边缘。
64没有动。他甚至没有摇动推进器。木筏只是顺着水流，以比步行还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挪向对岸。
五米。
八米。
十米。
就在木筏即将漂出空档区时，一条小鱼巡逻回来了。它在木筏下方三米处停住，似乎在“抬头”观察。
岸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鱼绕着木筏缓缓游了一圈，它把头部贴近木筏底部，那个布满骨板的头颅几乎要碰到伪装层。
但64的伪装太完美了，泥浆和腺体分泌物掩盖了人类气味。木筏本身已经被反复刷成无害物体。
在小沙皇鱼的感知中，这只是今天第七次路过的那个熟悉又无聊的杂草堆。
小鱼摆摆尾巴游开了。
木筏继续漂。
十二米。
十四米。
“砰。”
一声轻微的撞击。
木筏靠岸了。
64依然没动，他保持着漂流物的状态等待。
十秒。
二十秒。
没有任何异动。
沙皇鱼还在深水区。
辐射虾没有出现。风继续吹着，水面波纹依旧。
“安全。”牢强终于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你……你成功了。它们完全没发现。”
木筏的伪装层被轻轻掀开一条缝。
64像蜕壳的昆虫一样，缓慢无声地从里面滑出来，滚进岸边岩石的阴影里。
他保持着匍匐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确认周围真的没有任何生物反应。
“我已经上岸。”他对着岸那边的人耳做了几个手势。
“周围暂时安全。准备执行第二步。”
对岸传来压抑的欢呼声。
阿狗用力挥了挥拳头。
“干得漂亮！现在执行根系计划！”
所谓的根系计划，是64方案的真正内核。
他并不是要独自探索。第一个木筏成功渡河的意义在于——铺设第一条神经。
64从木筏尾部取出一捆绳子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