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能让我不用交的东西。这碗能产粮,可产不够。这账能杀人,可我不知道怎么用。我得把这两样东西连起来。让碗为我争取时间,让账为我打开生路。可时间……只有三日。】
他摸出最后几粒野稻种,投进碗里。
稻苗刚冒头,碗底裂纹一闪,光芒骤灭。稻苗枯黄,化灰。
【缺种子……它需要持续的种子。像人需要吃饭。它吃种子,吐米浆。可种子断了,它就停了。它不是神,它只是个……机器?一个吃种子的机器?可我哪来那么多种子?】
他喘着气,抬头看向晒谷场方向。王屠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三日内!两石六斗!少一粒——滚出桃花村!”
他低头,盯着神碗。碗里只剩清水。
“三日……”他嘴唇干裂,“三日……不够……”
他忽然想起账册上那句残文:“三年前,田税改制,账未清,副本藏——”
副本……藏在哪?
他抬头,看向县衙方向。三十里外,隔着两座山。
他摸出账册,翻到那页。风又起,纸页翻动。
他眼角余光捕捉到风吹账册残页翻动,其中一页隐约有“三年前”“田税”字样。与此同时,陈伯黄昏拄拐路过、欲捡又止的画面闪过脑海。这一刻,心头一动:那账册,是否本就不该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