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这样——
他们才不会想挖他。
三更。
他起身。
赤脚。
床下。
稻草堆。
手伸进去。
摸。
破碗在。
位置没变。
他抽手。
湿布擦。
指甲缝——
抠。
没土。
可指尖抖。
小腿抽。
他按住。
十息。
行了。
他坐床沿。
看地窖方向。
空陶罐在那里。
明面上的粮。
真粮在草堆里。
裹着布。
像藏着的心跳。
他不能睡。
闭眼就梦见张媚儿母指着他。
“盗墓贼!”
家丁冲进来。
挖草堆。
破碗亮出来。
他被锁走。
小禾哭。
他掐手。
疼。
清醒。
这碗——
不能用勤。
得用巧。
一天半碗。
十天五碗。
十五天——
七碗半。
三石六斗?
不够。
可……
他要的不是缴税。
是要让刘三爷相信——
他缴了。
“待核”还在灶底灰里。
旧租拖着。
新税——
他得“有”。
得让刘三爷觉得,他有粮。
只是……
卡在流程里。
他得演。
演一个快凑齐的人。
不是乞丐。
是卡在kpi最后一环的执行者。
他躺下。
不睡。
等天亮。
天亮后,他要去西巷。
把庙里藏的米,分两处。
再藏一罐在河边老树洞。
多几个点。
一地被搜,不全崩。
他坐到五更。
起身。
拎扁担。
开门。
扁担空。
人——
影子一样,走了。
身后,破碗在草堆里。
裹着布。
像一口井,沉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