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退让,
是掌控。
掌控自己的命,
掌控自己的秘密,
掌控那个即将补全的“藏”字。
夜风拂过田头,
他站起身,
拍了拍裤腿的土。
“他们终于不敢动我了。”
“不是因为我强。”
“是因为——”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土,
轻声说:
“我知道我有光,但他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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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傍晚又来。
“你知道不?县里药铺掌柜放出话,愿出五十两银子,求一钱‘玉露参’。”
叶良辰不动声色:“哦。”
“五十两!够买十亩地了!”
“那不是我的。”
“可你……”
“别说了。”叶良辰打断,“这事,提都不能提。”
老牛叹气:“你活得真累。”
“不累,就活不了。”
夜里,叶良辰又祭碗。
血滴落,土光微闪。
他凝视碗底。
“藏”字轮廓,比前夜更清晰了些。
几乎要连成一笔。
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地藏护你。”
护?
是保护,还是……等待?
他不敢深想。
但一个念头扎进心里:
这碗,是不是在等什么?
等“藏”字补全?
等他走投无路?
等他……不得不暴露?
他摸了摸灶台下的碗。
冰冷。
却像有心跳。
他知道,这张底牌,
不能用。
一用,就毁。
但他也知道——
只要它存在,
他就不是蝼蚁。
风从窗外吹来,
带起灶灰。
他轻轻盖上碗,
像盖住一个即将苏醒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