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人已经废了。
不是因为穷,是因为输不起。
输一次,就疯魔,就破罐破摔。
而他不能。
他输不起,所以必须赢。
他走到田头,蹲下,数着新苗。
三千四百七十二株。
比昨天多两株。
他记下。
老牛走来,递上一袋烟:“清婉小姐又来采药了,在那边林子。”
叶良辰没抬头:“与我何干。”
“她看了你半天。”
“看完了就走吧。”
“你真不想知道她为啥记你?”
“想知道的人,早晚会倒霉。”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土。
“我要的不是被人记住,是没人敢动我。”
“现在,他们不敢了。”
“这就够了。”
他扛起锄头,走向田中央。
阳光洒在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道沉默的防线。
他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刘三爷还会算计,李四还会嚼舌,张父还会醉骂。
但只要他不动声色,只要他守着田,守着碗,守着命,
他们就不会再碰他。
因为——
他已经成了那个“不好惹”的人。
不是靠拳头,
不是靠关系,
而是靠一次沉默的自救,
一场无人知晓的博弈,
和一个永远不能说的秘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屋。
炊烟升起,粥香飘出。
他笑了笑。
很小,很轻。
但那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
觉得——
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