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下子啊!”
面前高大的石台颜色灰黑,道道水流仍不断从其表面流下,暗绿色苔藓的点缀其上。
张玉琪面色惊讶,搂住掘子甲的双手下意识用上了些力气,引得小东西一阵挣扎,“还真叫你找着了洞府,刚才的是什么机关?”
“寻常货色。”言语矜持淡定,嘴角忍不住地微微上翘,陈阳将双臂环于胸前,淡然地道:“以升灵阵开启的水力浮动机关,我刚才丢下的那只黄铜巨钟便是激活了此处阵眼。”
任何法阵必有阵眼,有些是以法器来镇压,有些则是以障眼法来伪装,还有些则是如面前这洞府一样,大大方方如锁孔般地露出来,只待旁人激发。
陈阳想着,若不是时间过去太久,阵法多年未曾运转,继而令阵眼被重重泥沙复盖,加之被潭水所阻,入洞法阵不会这么难以察觉,而若要精准定位洞府所在位置,还是需要精通寻龙之术的高人。
臂如我陈某人。
石台的升起令龙王潭之水落入裂缝中,不知汇向何处,水面因此而变得极浅,铁头龙王的身躯露出水面,被挤到一旁。
张玉琪回头去寻人将铁头龙王打捞,陈阳则绕到洞穴正门处查探。
“这门上衔环的不是兽面,而是龙鱼。”陈阳看着那扇表面覆盖着许多苔藓水藻的大门,缓缓道:“—还镶崁有三十六颗铜钉,挺气派。”
张玉琪将掘子甲放到地上,挥了挥骼膊,“看这样子,这洞府必然还没被水匪发现,走,倒了它!”
堂堂天师贵女,未免对倒斗一事过于上心,怎么活象个土匪婆?能不能矜持些。
陈阳暗自摇头,心道你用这“倒”字也太难听,咱们明明是瞻仰前辈遗迹传承道法,这是一桩美事。
修行人的事,能说倒么?
大门之上只有极淡灵光,显然没什么防护布置,倒是那铜钉所用材料极为不错,坚韧厚实、纹理细腻之馀,历时许久仍灿灿发光,有些象是传闻中的“首山之铜”,黄帝曾用之铸鼎。
中土神州,首山出铜,荆山出玉,只是如今玉石铜铁矿脉都已被挖掘干净,
只留下遗迹。
张玉琪极少下山玩耍,也是头一次亲自探索古修洞府,心情激动,却也不知如何下手,于是问道:“该如何进去?要不我用雷法将大门劈开?”
说着素手一扬,掌心处开始闪铄道道雷光,色泽极亮。
陈阳看了看,心道看这雷光色泽纯净,似乎五雷俱全,她的雷法修为比之曾经见过的小天师更深厚。
心肺属阳、肝脾肾属阴,这是已将五雷尽数炼就,胸中五气已壮,距离成丹只是时间问题,在这通法已是高手的世道,几能横着走。
五雷正法之所以为万法之首,不仅是因为其威能,更因为其本身便是内炼结丹之妙法,修炼五雷便是在锻炼胸中五气。
“你有点极端了,不用这么大动干戈。”陈阳手绘龙篆,隔空摄起门上铜环,轻轻地叩了三下,“这样就够了。”
衔着铜环的龙鱼双眼一阵滚动,继而引得大门朝外洞开,露出黑的入口。
“就这么简单?”
散去手上雷光,张玉琪显得有些失望,准备纵身跃入的时候,却被陈阳阻拦“先等一等,须给这洞府通个风。”
陈阳解释道,“这里尘封许久,即便内中有通风虚位,毕竟常年没有开启,
或有秽气积贮。”
张玉琪从善如流,“行,你是行家里手,听你的。”
约莫过了一刻钟,陈阳以重瞳见到洞府中流出的气息已不再浑浊,便带着分山掘子甲跳了进去,张玉琪紧随其后。
进入洞府后,迎面而来的是道石壁,表面以油彩绘制壁画,乃是一张鱼跃龙门图。
图中以极好的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