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最先忍不住了。
她窸窸窣窣地从睡袋里钻出来，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去洗手间”
冰屋内部没有厕所，只有外面几十米外临时搭建的简易厕所，那是一个用木板和防水布围起来的小隔间，在这极寒之地已经算是奢侈的设施。
但问题是，现在是深夜，外面零下三十多度，而且刚才那个恐怖故事还在脑子里打转。
小雨看了看三个同伴，又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凌默，咬了咬嘴唇。
“凌默老师”她小声说，“我我一个人不敢去”
凌默睁开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沉静。
“我陪你去。”他平静地说，从睡袋里坐起来，动作利落地穿上外套。
“谢谢老师！”小雨如释重负。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也会跟着“觉醒”。
小晴也坐了起来：“我我也要去”
婉婷小声说：“我也是”
夏瑾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那我陪她们一起去吧。”
凌默看了她一眼：“外面冷，你穿好。”
“嗯。”
于是，冰屋里出现了这样的景象：凌默率先穿好厚厚的防寒服，戴上帽子和手套，四个女孩则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拉开冰屋厚重的门帘，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嘶”女孩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外面是无垠的雪原，月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幽幽的蓝光。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寂静得可怕。
简易厕所就在冰屋斜对面，大约五十米距离。
但在这种环境下，五十米也显得格外漫长。
凌默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走吧。”
小雨紧紧跟在凌默身后，几乎是贴着他走。小晴和婉婷一左一右，夏瑾瑜走在最后。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寂静中，只有踩雪的“嘎吱”声和女孩们轻微的呼吸声。
第一个进去的是小雨。
她进了厕所隔间，凌默和另外三个女孩在外面等。寒风呼啸，女孩们冻得直跺脚。
“凌默老师”小晴往凌默身边靠了靠，“您冷不冷？”
“还好。”凌默的声音平静。
“老师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婉婷轻声问。
“第一次。”
“那您适应得真快”
正说着，小雨出来了，脸冻得通红，几乎是跑着冲回凌默身边：“好冷好冷！”
接着是小晴。
然后是婉婷。
轮到婉婷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婉婷进了厕所，很快解决完，拉开门走出来。
她走到凌默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
她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凌默。
虽然隔着厚厚的防寒服，但那是一个真切的拥抱。
“谢谢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今晚我很开心。”
说完，她迅速松开手，退开两步，脸在月光下红得惊人。
凌默愣了一下。
小雨和小晴也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平时最文静内向的婉婷，居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婉婷低着头，快步走回夏瑾瑜身边，不敢看任何人。
气氛微妙起来。
夏瑾瑜轻咳一声：“该我了。”
她进了厕所，出来时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回去吧。”凌默说。
五个人往回走。
但这一次，女孩们的心思都不在恐怖故事上了。
婉婷那个拥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回到冰屋门口，凌默没有立刻进去。
“你们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