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h e》那如同金属风暴般残暴的余音，似乎还在演奏厅的每个角落嗡嗡作响，刺痛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麦克斯韦尔教授双手砸在琴键上那声绝望的哀鸣，以及他那句撕心裂肺的“你到底是谁？！”，如同最终的休止符，为这场惊世骇俗的斗琴画上了句号。
胜利，属于凌默。
毋庸置疑，碾压式的胜利。
台下是山呼海啸般的疯狂，尖叫、呐喊、哭泣、不可置信的吼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古老的穹顶掀翻！
人们互相拥抱，捶打着座椅，以此来宣泄内心那几乎要爆裂的激动和震撼。
然而，就在这片极致的狂热中，一些顶尖的音乐家、那些真正懂得刚才那首《rh e》究竟意味着什么的人，
如斯特恩教授，如查尔斯院长，甚至包括瘫坐在钢琴前的麦克斯韦尔本人，在最初的崩溃和茫然之后，一个更加冰冷、更加令人绝望的细节，如同鬼魅般浮现在他们的脑海——
凌默在弹奏那首根本不是人类能完成的《rh e》时……
他的表情，太平静了。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青筋暴起，没有那种拼尽全力的狰狞和挣扎。
他甚至……好像连汗都没出多少？
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手指化作了模糊的残影，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肢体，而是两件早已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
那顶该死的棒球帽依旧稳稳地戴在头上，帽檐下的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这哪里是竭尽全力的样子？！
这分明是……游刃有余？！
“他……他好像……”
一个声音颤抖着，在疯狂的声浪中微弱地响起，却如同惊雷般在少数人心中炸开，
“……还没使出全力？！”
这句话像病毒一样，在那些顶尖的音乐家之间无声地传递着，带来的是比刚才目睹《rh e》时更深的寒意和恐惧！
斯特恩教授猛地打了个寒颤，看向凌默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他原本以为凌默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可现在才发现，他们连这深渊的边界在哪里都根本无法窥测！
刚才那首《rh e》，可能只是这深渊随意掀起的一朵浪花？
查尔斯院长张着嘴，看着台上那个依旧淡然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学院迎来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可现在他怀疑，他们迎接的，可能是一个根本无法用常理度量的……“怪物”！
麦克斯韦尔教授更是浑身一软，如果不是扶着钢琴，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作为人类极限的技术，在对方眼中，恐怕真的如同孩童的玩具。
对方甚至不需要用出全力，就随手抛出了一首他连理解都做不到的曲子，将他彻底碾碎。
这种认知，比失败本身，更让人感到无力和绝望！
凌默没有理会台下的疯狂，也没有去看对手的崩溃。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高速演奏而微微有些凌乱的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在那些明白人眼中，却比任何胜利者的宣言都更具冲击力，更让人心生渺小之感。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人们拼尽全力，甚至赌上一切，以为终于窥见了其全貌，却惊恐地发现，那暴露在水面上的，不过是其微不足道的一角。
真正的庞然大物，依旧隐藏在深不可测的黑暗海面之下。
音乐圣殿的征服，以一种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方式，完成了。
而凌默的极限，依旧是一个无人能解的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史诗级的对决已经以凌默祭出神级曲目、碾压获胜而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