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上,或是她说到兴起时,不自觉比划的、那戴着“星河之泪”的纤纤玉手。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的交谈和肢体语言的趋近中,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悄然拉近,
比一年前亚太诗词大会的时候,那个形势所迫的牵手,要近得多,也自然得多。
那不仅仅是因为物理空间的靠近,更是因为思想的共鸣与灵魂的相互窥见。
在凌默面前,顾清辞感觉自己那些藏在清冷外表下的热忱、仰慕、甚至小小的娇嗔,都无需再刻意隐藏。
而在顾清辞这里,凌默似乎也能暂时卸下外界赋予他的所有光环与压力,流露出片刻的松弛与真实。
“时候不早了。”
最终,凌默看了眼墙上指向深夜的时钟,轻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的默契。
顾清辞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仿佛从一个温暖的美梦中被唤醒。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是啊,你明天还要准备。”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留恋。真丝旗袍的裙摆如水般滑落,重新遮掩住那双惊鸿一瞥的玉腿。
她弯下腰,准备穿上鞋子,动作却有些缓慢。
凌默也站了起来,送她到玄关。
玄关的灯光比客厅稍亮,清晰地映照出顾清辞脸上重新浮现的复杂情绪。
有即将分别的不舍,有对后天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滚烫的情感。
她穿好鞋子,站在门前,却没有立刻去拧动门把手。
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波澜,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和再次泛红的耳廓,泄露了她内心的挣扎。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而羞涩的光芒,首首地看向凌默。
不等凌默反应,也没有任何言语,顾清辞向前迈了一小步,
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环住了他的腰,将侧脸紧紧贴靠在他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
这个拥抱,比之前那个短暂的接触,要真实得多,也用力得多。
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清雅的冷梅香混合着淡淡的茶香,能听到她隔着衣料传来的、快而有力的心跳声
——如同被困住的小鹿,在疯狂地撞击着牢笼。
他微微一怔,随即,手臂缓缓抬起,轻轻地回抱住了她。
没有询问,没有惊讶,只是自然而然地接纳了她的靠近,她的温度,以及她这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的情感流露。
谁也没有说话。
玄关里一片寂静,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拥抱着,仿佛要将这一年多分离的时光,将此刻心中满溢却无法言说的情感,都融进这个漫长而温暖的拥抱里。
这个拥抱,跨越了时间,消弭了距离,比一年前任何一次接触都更加亲密,也更加深刻地,将两颗心的距离,拉到了最近。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辞才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轻轻松开了手臂。
她依旧不敢抬头看凌默的眼睛,脸颊红得如同晚霞,只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匆匆说了一句:
“我我走了。”
然后,她几乎是逃也似地拧开门把手,身影迅速没入走廊的昏暗光线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馨香,和那个仿佛还残留着温度与悸动的拥抱,萦绕在凌默的怀中,久久不散。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凌默站在原地,怀中似乎还残留着顾清辞身体的柔软触感和温度,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清雅的冷梅暗香,
与之前茶点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