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加身,一步迈出,离开仙宫,重新出现在混沌空间中。
前方,炎黄之心本体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暗金色的阶梯延伸而出,直至陆尘脚下。
阶梯尽头,是一片朦胧的光雾,那里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波动,以及直指本心的拷问之力。
正是心界问心!
踏过去,便可正式接受完整传承,加冕为炎黄界主。
踏不过,则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陆尘没有任何犹豫,踏上了阶梯,身影缓缓没入光雾之中。
光雾之内,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片精神幻境。
陆尘眼前景象变幻,无数画面、声音、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炎黄界自诞生以来,无数代生灵的祈愿、挣扎、辉煌、血泪,是界之本源对他灵魂最深处的叩问。
“汝为何欲掌此界?”
宏大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响起,直指道心。
“为守护我身边之人,为掌控自身命运,不受天道所奴。”
陆尘意志坚定,毫不犹豫回应。
“守护?掌控?此皆为私欲。界主当为公器,泽被苍生,汝可愿?”
威严无比的声音传来。
“不愿。”陆尘断然否决,“我为界主,此界便是我的疆土,我的私产。界内生灵,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但我承诺,在我治下,必让炎黄界重现上古辉煌,强盛无匹。这,便是最大的公!”
沉默。
幻境画面再次变幻。
他看到自己在灵域时,身为孤儿的自己如野狗般挣扎求生。
看到自己一路走来,斩杀无数强敌,脚下尸骨如山,最终成为剑域之主。
看到新妻冷若雪的背叛,在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时刻,一剑送走自己。
看到赵婉月、幽莹、墨璃……一张张容颜闪过。
也看到瑶池女帝、昊天仙帝、万魂仙帝、凌天仙帝、月沧澜……那一张张冷漠俯视的面孔。
“汝之道,杀伐过重,戾气盈天。掌一界,恐为灾劫。”
“杀伐是手段,非目的。我以杀止杀,以战止战。仙域视我如蝼蚁,肆意屠戮,我为何不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若无铁血手段,如何护我想护之人,如何夺我应得之物?”陆尘声音冰冷,毫无动摇。
“若为守护与夺取,需你牺牲所爱之人,方可成就界主,汝可愿?”
画面变幻,出现赵婉月、幽莹、墨璃被无数锁链束缚,下方是无尽深渊的场景。
一个声音告诉他,只要他放弃界主之位,她们便可平安。
若执意前行,她们便会坠入深渊,神魂俱灭。
陆尘眼神瞬间变得暴戾。
“假象!也敢乱我心志?给我破!”
他怒吼一声,识海中万情不灭体爆发出璀璨灰白光芒,寂灭剑意横扫,将眼前幻象斩得支离破碎。
“我之道,便是掠夺,便是占有,便是以力破万法!我所爱之人,我自会以绝对力量守护,何需他人施舍选择?界主之位,我要!人,我也要!谁也拦不住!”
轰!
整个心界幻境剧烈震荡,那宏大的拷问意志似乎被陆尘这霸道绝伦、唯我独尊的信念所冲击。
“霸道,自私,贪婪,杀性深重……然,意志坚定,道心通透,不伪不欺。汝之道,乃掠夺吞噬之道,弱肉强食之道。此道,与界之本源弱肉强食、吞噬成长之性,暗合。”
“炎黄界乃是上古仙界崩碎后的核心所化,其本源受损,界力衰微,需强主以掠夺万界资粮滋养复苏,尤其是融合其余九界。汝,合格。”
宏大的声音缓缓说道,竟带着一丝赞许。
“心界问心,通过。”
话音落下,所有幻象消散。
陆尘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纯粹的暗金色本源海洋之中。
这里,是炎黄之心最核心处,界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