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出原体的部分行为模式和记忆碎片,但缺乏连贯的‘自我感’,更像是……高度仿真的幻觉。而且极不稳定,通常在几小时到几天内就会数据崩溃。我们没有任何人类成功案例。”
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即使成功,结果也是未知的、可能非人的存在。
“我们有权这么做吗?”顾渊抬起头,眼中充满痛苦,“在他自己无法同意的情况下,用他的遗体进行一次可能扭曲他本质的实验?这比死亡本身更……不敬。”
“如果是为了任务,”一位随行的技术顾问低声说,“如果他的知识和能力对‘希望’号不可或缺……”
“那就更不行!”顾渊猛地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们不能用‘任务需要’来合理化亵渎!王大锤是我们的战友,不是工具!他活着的时候为任务付出了一切,死了还要被我们当成零件拆下来再利用吗?!”
他的话在白色房间里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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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低温医疗舱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那个曾经生龙活虎、乐观务实的大个子。她想起他同意进行第一次意识上传时的眼神——虽然害怕,但充满好奇和担当。她想起他变成数字体后,那种努力适应新形态、依旧全力帮助大家的执着。她想起他藏在反应堆通道里的“自酿电解质饮料”,那微不足道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秘密。
然后她想起“希望”号现在瘫痪的状态,想起前往银心路上那些未破解的钥匙和致命的陷阱,想起倒计时正在一秒秒缩短的地球命运。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带来更可怕后果的选择。
和一个几乎必然失败的、放弃最后希望的结局。
她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目光最终落在顾渊身上。
“顾渊,我知道你的感受。我也有同样的恐惧和抗拒。”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但我们需要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王大锤还活着,还有意识,面对现在这个情况——‘希望’号瘫痪,任务濒临失败,而他有一个渺茫的、可能彻底改变自己存在形式的机会来挽回这一切——他会怎么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设备低沉的运行声。
顾渊闭上眼睛。他尝试将自己代入王大锤的视角。那个乐天的工程师,那个把解决问题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家伙,那个在得知自己可能成为数字体时,还能开玩笑说“以后加班不用睡觉了”的朋友……
他看到了答案。一个他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的答案。
“他会同意,”顾渊睁开眼睛,声音沙哑,“他会骂骂咧咧,会害怕,但最终……他会同意。不是因为任务至上,而是因为……他永远不会坐视同伴陷入绝境而自己袖手旁观,哪怕代价是他自己。这是他……活着时的选择。”
赵岩点了点头:“这也是‘熵减基金会’伦理委员会当初同意保留这个原型机的唯一理由——在文明存续的极端情境下,为那些自愿牺牲者,保留一丝延续贡献的‘可能性’。虽然王大锤没有留下关于此事的遗言,但根据他生前的行为模式和价值观推断……”
“我们不是在替他做决定,”南曦接过话,她的眼神锐利起来,“我们是在执行他‘可能’会做的决定。同时,我们要为这个决定承担全部责任——包括如果上传后出现的‘东西’不是王大锤,或者以某种我们无法承受的方式存在,我们必须有处理的预案。”
她看向艾莎和7b:“我需要你们的技术评估。以金星文明和图灵族对意识和存在形式的理解,这次上传,最可能的结果是什么?最好的情况是什么?最坏的情况又是什么?”
艾莎的胶质体微微波动:“最好的情况:你们捕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