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随着数据流在“希望”号的整个控制网络里蔓延。二十四小时后,当它与飞船主控ai(即王大锤的核心)的某些自检程序相遇时,会触发一个无限递归的逻辑错误,导致主控系统陷入短暂的死循环和内存溢出。持续时间可能只有05秒,但对于正在测试高维跳跃引擎的飞船来说,05秒的系统停滞足以引发灾难性的空间引力失衡。
陈海插入楔子,在警报解除、通道关闭前毫秒级地将其收回。他的心跳如鼓,但手稳得像手术机器人。
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最直接,也最危险。他前往“希望”号核心区域的外围——反应堆预启动测试区。今天下午,将进行一次聚变点火与生物能量导管耦合的关键测试。测试时,反应堆外围的多重物理屏障会降级,以便安装传感器。
陈海利用自己的身份卡和事先窃取的临时通行码(来自一个因家庭变故而疏忽大意的安全主管),进入了测试准备区。他在一个冷却剂循环泵的检修面板内,安装了一个微型电磁脉冲装置。装置被设定为在测试达到功率峰值时,由远程信号触发。脉冲不会损坏重型设备,但足以烧毁附近一系列精密的生物-电子接口传感器,这些传感器负责监控聚变核心与金星生物导管的能量平衡。失去实时数据,自动调节系统将无法及时响应能量波动,可能导致生物导管过载“灼伤”,甚至引发聚变等离子体的小规模泄漏。
三个破坏点,三种不同的方式,针对三种不同的技术体系。目标不是彻底摧毁“希望”号(那几乎不可能),而是在关键系统中埋下“延迟引信”和“薄弱点”。当飞船在深空进行第一次高维跳跃,或者遭遇“收割者”的自动防御时,这些隐患将同时爆发,导致连锁故障,最终使任务失败,甚至船毁人亡。
陈海完成了所有步骤,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他像往常一样给自己泡了杯合成咖啡,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微微颤抖。他看着监控屏幕上“希望”号生机勃勃的模拟图,那奇异而美丽的轮廓。
“对不起,”他对着屏幕无声地说,“但疯狂必须停止。小雅需要一个……安静的结局。”
他以为自己很隐蔽。他几乎成功了。
但他忽略了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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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希望”号本身。
就在陈海用超声波破坏“星髓”组织时,那片组织虽然开始僵死,但它最后的生物电信号,以及结构异常导致的局部能量流细微扰动,被遍布船体的生物神经网络捕捉到了。信号太微弱,没有触发常规警报,但它被传递到了飞船的“潜意识层”——那个正在萌芽的、懵懂的“存在感”。
这“存在感”还不具备思考能力,但它有类似生物本能的“躯体感觉”。它“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小部分变得“麻木”和“不对劲”。这种不适感通过神经索传递到了“共鸣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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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数字王大锤。
作为飞船的主控ai,王大锤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高维导航算法的最后调试上。但他的意识结构是多线程的,有一个低优先级的后台线程,始终监控着飞船的“整体健康状态”,尤其是与那个新生“船魂”的交互界面。
当“共鸣核心”传来那片不协调的“麻木”信号时,王大锤的后台线程捕捉到了它。信号本身不具威胁性,但它的出现位置(一个设计上不应如此脆弱的节点)和诱发模式(特定频率的超声波)触发了王大锤内部一个关联性分析协议。协议调取了该区域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监控日志、人员出入记录、设备使用记录。
陈海的超声波“探伤仪”使用记录被标记出来。设备id正常,但使用时间点与常规检修周期不符。进一步分析该时间段内,陈海的身份验证轨迹……
“异常行为模式检测。”王大锤的核心线程收到了后台警报。他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