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的完美证明,”数字王大锤的投影闪烁,“五十万人,带着最精华的知识和基因,前往远方。剩下的,被留在原地。从文明整体看,这是一种‘降级’,降低了突破维度的‘风险’。无意中,逃亡派正在执行‘收割者’的逻辑——自我阉割,以求生存。”
赵岩调出一份秘密报告:“更麻烦的是,投降派正在与逃亡派秘密接触。他们在讨论一种可能性:如果‘远航者’号成功离开,投降派可以借此向‘收割者’证明——‘危险元素’已经自我放逐,剩下的地球文明是‘安全无害’的,值得保留为‘观察样本’。”
南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所以,逃亡不仅仅是为了逃跑,还可能成为投降派的谈判筹码。”
“而我们,”顾渊看向她,“正在建造一艘更小的船,去进行一场更绝望的冲锋。”
全息屏上,抽签直播已经结束,开始播放“远航者”号壮丽的宣传片。星辰大海,史诗远征,人类的勇气赞歌。
南曦关掉了屏幕。
“让他们建造方舟吧,”她站起身,声音在岩石房间中清晰回荡,“我们没时间看别人造船了。通知所有部门,‘希望’号设计会议,一小时后开始。我们要造的,不是逃离洪水的方舟——”
她停顿,眼中映着岩壁上应急灯的冷光。
“——是射向洪水源头的鱼叉。”
窗外,喜马拉雅的夜空下,逃亡派的运输舰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离子尾迹,像一道道银色的伤疤,刻在人类最后的夜晚。
而那些伤疤,正汇聚向同一个方向——那艘尚未完工,却已承载了所有矛盾、希望与罪孽的,最后的星辰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