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别的渗透尝试。来自逃亡派、投降派,还有一些无法溯源的、技术特征与‘潜航者’带回的‘收割者’信号有微弱相似性的攻击。”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岩石深处传来地下水流动的低鸣,像大地的心跳。
“我们需要明确我们的角色,”顾渊打破沉默,“我们不是领袖,不是救世主。我们是什么?”
南曦走回桌边,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我们是‘破壁者’。逃亡派想在外壁(宇宙)上钻一个洞逃出去。投降派想在内壁(文明自身)上建一堵墙锁住自己。而我们的目标,是理解墙壁本身的构造,找到它最薄弱的一点,然后——”
她抬起一只手,做出一个细微的“穿刺”动作。
“——打穿它。不是为了逃跑或自保,是为了看看墙后面到底是什么。哪怕看一眼的代价是死亡。”
这个比喻让其他三人陷入了思考。
“很准确,”王大锤说,“根据现有数据,‘收割者’系统本身可能就是那堵‘墙’。一个自动运行的、清除‘不确定性’的宇宙级机制。‘归零者’是墙上的一道裂缝。我们想做的,是通过那道裂缝,理解墙,甚至……改变墙的运行规则。”
“所以我们的核心地位,本质上是‘知识垄断’,”赵岩总结道,“我们掌握了最多的碎片。但碎片本身不是力量。拼出完整的图景,才是。”
这种“知识垄断”很快在实战中显现出价值。
当天下午,“磐石”基地收到了来自月球背面“广寒宫”国际科研站的紧急求救信号。那里有一组逃亡派的科学家,正在秘密测试一种新型曲率引擎模型。实验失控,引擎核心产生了一个微观但稳定的奇点,正在缓慢吞噬科研站的结构,常规手段无法关闭。
“他们需要王大锤,”通讯屏幕上的工程师满脸烟尘,声音绝望,“只有他理解‘归零者’遗物中的时空稳定技术!引擎原型里用了逆向工程的碎片!”
南曦看向数字投影。
“我可以远程接入,”王大锤说,“但需要顾渊的意识场作为‘缓冲带’。那个奇点的时空曲率会干扰纯数据流,需要生物意识的混沌锚定来稳定连接通道。”
“太危险,”赵岩反对,“如果失败,你们两个都可能被奇点捕获或意识受损。”
“如果不救,”顾渊已经起身,“那里有七十三个人。而且,这是展示我们价值的机会——不是通过演讲,而是通过行动。”
南曦只思考了三秒:“去。赵先生,准备应急方案。我协调轨道资源。”
二十分钟后,在“磐石”基地的意识连接室内,顾渊躺进神经接口舱。数字王大锤的数据流通过加密量子信道,链接到月球科研站的控制网络。
全息屏上显示着诡异的景象:科研站中央实验室里,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暗球体悬浮空中,周围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糖纸,光线扭曲断裂。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膨胀。
“我接入系统了,”王大锤的声音从月球传来,经过信道压缩有些失真,“引擎控制协议被奇点自身的时空畸变锁死了。常规指令无效。”
顾渊闭上眼睛,意识场延伸出去,通过数据链路,触碰到了月球上那个疯狂的物理异常。他的感知瞬间被撕裂——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穷无尽的向内坍缩的“趋势”。
“稳住我,”王大锤说,“我要直接‘触摸’奇点的信息结构。”
顾渊没有回答,他全部的精神都用来维持一个稳定的“意识气泡”,包裹着王大锤的数据意识,抵抗着时空畸变对逻辑结构的侵蚀。
全息屏上,代表王大锤进度的光条缓慢移动。
突然,警报响起。
“奇点开始加速膨胀!预计七分钟后吞噬整个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