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大约只有半秒,随即恢复,但节奏似乎与之前有了微妙的差异。
这些变化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非芳姐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根本无人察觉。但对于日夜期盼他醒来迹象的苏眠来说,不啻于黑夜中的一道微光。
“吴医!”苏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吴医快步过来,俯身仔细检查林砚的瞳孔、脉搏,又用简易的神经反射锤测试了几个点位。林砚的眼球在强光刺激下依旧没有转动,肢体也无反射。但吴医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低声道:“怪了……生命体征数据没有明显变化,但……他整体的‘状态’,给我的感觉,好像……活跃了一点点?不是生理上的活跃,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意识!”周毅压低声音,带着兴奋,“韩先生的猜测可能是对的!他可能正在从那种纯粹的‘沉浸’中,开始有了一点‘分心’,开始能模糊感知到外界了!”
那么,那个“锚点”是什么?是什么触动了他?
苏眠的目光扫过医疗室。伤员的呻吟,仪器的嗡鸣,人们的低语……这些日常的噪音显然不是。是东南方“吞渊”那依旧存在的低沉压迫?还是西北方“升华教团”那新出现的、刻意模仿的“呼唤”波动?
她突然想起昨夜,自己濒临崩溃时,握住林砚的手,对他说的那些话。那些话,他听见了吗?
一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燃起。
“周毅,”苏眠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意,“帮我准备一套简易的神经反馈连接装置,不需要复杂功能,只要能把我实时的、清晰的脑波活动特征,转化为一种稳定的、温和的能量频率信号。输出端……连接到静渊之钥上,或者林医生直接接触的床铺。”
周毅和吴医都愣住了。
“苏警官,你想做什么?这太危险了!你的身体状态也不稳定,强行进行高强度的意识聚焦和信号输出,可能会加重你的伤势,甚至引发精神反噬!”吴医立刻反对。
“我知道。”苏眠的目光没有离开林砚,“但我可能是他现在最能‘识别’的‘锚点’。我们曾经因为‘钥匙’产生过深层的精神连接,在‘巢穴’崩塌时,我也曾感应到他的状态。如果他的意识真的在信息的深海中漂浮,那么,一个他熟悉的、带有强烈个人特征的‘频率’,或许比任何外部刺激都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她顿了顿,看向吴医和周毅:“我不会做危险尝试。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持续的、带有我个人意识‘签名’的信号,像灯塔一样,在他可能感知的范围内亮起。如果他有反应,自然最好。如果没有……也不会造成更多伤害。”
她的理由听起来合理,但吴医和周毅都清楚,这其中蕴含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将意识活动转化为能量频率输出,即使是简易装置,也需要输出者高度集中和稳定,对此刻重伤虚弱的苏眠来说,负担不小。
“苏警官,或许我们可以用录音,或者其他人……”周毅尝试建议。
“不一样。”苏眠摇头,“录音是死的。其他人的频率,他未必熟悉。必须是‘我’,必须是‘现在’。”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愿承担,我们凭什么期待他从那样的深度回来?”
医疗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芳姐担忧地看着苏眠,又看看林砚。吴医和周毅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最终,周毅缓缓点头:“……好,我去准备。但苏警官,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感到任何不适——头晕、恶心、剧痛——立刻停止。我们会设定安全阈值。”
“我答应。”苏眠干脆地说。
装置很快准备妥当。基于营地有限的材料,它看起来非常简陋:一个带有感应贴片的头环连接到一个巴掌大的信号转换器,再通过一根细线,连接到静渊之钥的剑柄末端(那里有一个不易察觉的、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