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后带俘虏到指挥室。其他人,解散。”
命令下达,人群开始沉默地散开,回到各自的岗位。悲伤并未消失,但它被一种更沉重、更紧迫的东西——生存与战斗的责任——暂时压入了心底。李肃的牺牲,像一剂苦涩却强效的催化剂,将“初火营地”这些来自不同背景、各有心思的幸存者,在失去的剧痛中,更紧地凝聚在了一起。
林砚看着人群散去,对苏眠低声道:“陪我去看看伤员。”
临时医疗点设在原本的教师办公室和相邻的两间教室里,条件极其简陋。消毒水的味道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和伤口溃烂的异味。地上铺着能找到的所有垫子和旧衣物,重伤员躺成一排,轻伤员或坐或靠,压抑的呻吟和呓语不时响起。
“夜枭”昏迷不醒,额头滚烫,胸口的贯穿伤虽然缝合,但周围组织已经发黑,渗出黄绿色的脓液。仅剩的抗生素对他效果甚微。“钉子”腿上的枪伤感染同样严重,高烧让他神志模糊,嘴里不停念叨着“队长”。其他伤员情况稍好,但也大多被感染、失血和疼痛折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砚走到“夜枭”身边蹲下,示意医务人员揭开纱布。伤口触目惊心。他伸出两指,轻轻按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闭上眼睛。
静渊之钥带来的那种奇特的感知再次浮现。这一次,他不再被动接受杂乱信息,而是主动将意识聚焦于“夜枭”的身体。在他的“视野”中,“夜枭”的生命光点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而被“蜂巢”能量污染过的伤口处,则缠绕着一缕缕暗红污浊的、带着侵略性的“能量丝线”,它们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正在侵蚀健康的组织,阻隔药物生效,并散发出干扰生命频率的“毒素”。
这不是单纯的细菌感染,是生物能量层面的污染和侵蚀。常规医疗手段效果有限。
林砚眉头紧锁。他尝试调动自身那微弱却纯净的“调和”之力,通过指尖,极其谨慎地渡入一丝,触及那些暗红的“能量丝线”。
“滋”
一种微弱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排斥感传来。那些暗红丝线对“调和”能量表现出本能的厌恶和抵抗,但并未激烈反扑,只是更加紧密地蜷缩起来。林砚的“调和”之力太弱,无法驱散或净化它们,只能暂时形成一层薄薄的“隔离膜”,减缓其侵蚀速度,并让“夜枭”自身免疫系统的频率稍微清晰稳定了一点点。
仅仅这样,就耗去了林砚刚刚恢复的一点精力,额角渗出冷汗。
“怎么样?”苏眠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
“很麻烦。”林砚收回手,微微喘息,“伤口里有‘蜂巢’残留的能量污染,像一种活性的‘毒’,在阻止愈合,引发高烧。我们的药作用不大。”
“有办法吗?”
林砚沉默了片刻,看向自己虚握的右手。“也许静渊之钥可以。但它现在更偏向于‘干涉’外部能量场,对进入个体内部的精细操作我没把握,而且我的身体也支撑不住大规模消耗。”他顿了顿,“需要时间研究,也需要更了解‘蜂巢’能量的本质。
他依次查看其他重伤员,情况类似,只是污染程度轻重不同。李肃最后主动引“活金属”入体的行为,显然加剧了这种污染的烈度和特殊性。
“优先保障他们的水分和基本营养,用物理降温。伤口清创不能停,哪怕只能延缓。”林砚对负责医疗的妇女(曾是诊所护士)吩咐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集中所有还能用的消毒剂和草药,尝试外敷。内服的药省着点用,留给最需要的人。”
护士红着眼眶点头。她们已经尽了全力,但资源的匮乏和伤情的诡异,让她们倍感无力。
离开医疗点,林砚的脚步有些虚浮。苏眠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需要休息。审问俘虏可以让周毅和鸦首先去。”
“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