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只能做到一点点——干扰侦察器的锁定,让武器短暂震颤,让濒死的野草回光返照一瞬。但这‘一点点’,证明了不同的路是存在的。”
地下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机器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水滴还是什么的“嗒嗒”声。赵峰靠在一个物资箱上,独眼半闭,似乎在养神,但耳朵竖着。鸦首如同雕塑般立在门边阴影里。周毅则痴迷地看着沈工工作台上那些复杂的手绘电路图和笔记。
“你知道‘诺亚生命’到底是什么吗?”沈工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压得更低。
林砚摇头:“只知道名字,他们拥有极高的生物科技和能量技术,目的不明,手段强势。”
沈工从工作台抽屉里翻出一沓用塑料膜小心包裹的照片和文件复印件,纸张泛黄,边缘卷曲。他抽出几张,摊在台面上。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某种巨大的、半生物半机械的构造体,如同扎根大地的金属巨树,表面覆盖着蠕动般的肉质涂层和发光的脉络,深入地下。还有一些图表,标注着复杂的基因序列和能量提取率。
“这是三年前,‘诺亚’在东南亚一个火山岛地脉节点上的‘采集站’。”沈工指着照片,手指有些发抖,“我们通过一个侥幸逃出来的前‘诺亚’低级技术员得到这些。他们不仅抽取地脉能量,还采集‘源点’周围特有的微生物、植物、甚至动物的基因样本。他们称其为‘采集原始生命蓝图’。”
他翻到另一份文件,上面是潦草的手写记录,夹杂着专业术语和惊恐的描述:“那个技术员说,‘诺亚’的高层相信,地球的地脉网络和‘源点’,是某种‘上古设计’或‘自然进化出的行星级生命-意识调控系统’。他们想破解这个系统的‘底层代码’,然后‘优化’它,创造出受他们控制的、‘更高效、更纯净’的新生态和新人类。他们认为旧人类和现在这个‘伤痕累累’的星球生态,都是需要被‘升级’的版本。”
“疯子”苏眠低声说,眼中寒光闪烁。
“比疯子更可怕。”沈工道,“他们有钱,有技术,有武装,还有一套自洽的、充满诱惑力的‘进化救世’理论。‘升华教团’那帮狂热分子,很可能就是受了他们泄露的次级理论影响,搞出的低配恐怖版本。‘诺亚’在幕后观察、筛选、有时甚至暗中资助这些教团,测试技术的‘感染性’和‘控制效能’。”
林砚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诺亚”的目标,远比灵犀的知识垄断或“老板”的强制统一更加宏大、也更加非人。狐恋文学 醉鑫章結庚辛筷他们不是在争夺现有的蛋糕,而是要彻底重新烘焙蛋糕的配方,甚至换掉吃蛋糕的人。
“你们怎么躲过他们的?”鸦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沈工指了指头顶和四周:“这里的位置很特殊。下面是旧时代错综复杂的综合管廊和地质断层,天然对能量探测有一定屏蔽和散射作用。我们的设备功率都压得很低,活动严格限制在夜间和特定时段。最重要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们太弱小了,资源匮乏,在‘诺亚’的评估里,可能连‘观测样本’的价值都不够,只要我们不主动去碰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暂时懒得花大力气来剿灭。就像人不会特意去挖开地面,消灭一窝特别隐蔽的蚂蚁。”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屈辱的寒意,但也道出了残酷的真实。
“但你们现在主动发射了信号,还引来了‘银鬼’侦察器。”沈工看向林砚,“‘诺亚’的注意力,很可能已经被吸引到这片区域了。它们今天没找到确切目标,但绝不会罢休。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侦察器,而是‘清道夫’部队了。”
压力再次如山倾覆。刚刚找到一丝可能的盟友和情报,随之而来的却是更迫在眉睫的巨大威胁。
“我们需要联合。”林砚斩钉截铁地说,“‘铁砧’的技术和本地知识,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