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再次暗下来时,出发准备就绪。离别时刻,气氛凝重。
林砚最后检查了一下鸦喙的状况。高烧退了些,但依旧昏迷,气息微弱。猴子和小颖情况相对稳定,但也没醒。他默默将周毅提炼出的最后一点广谱抗生素粉末交给鸦眼,叮嘱了用法。
“我们会尽快回来,或者派人联系。”林砚对老枪和鸦羽说道,“如果这里遭遇无法抵抗的攻击,以保全人员为第一要务,按照备用计划撤离,前往我们约定的次级汇合点(附近另一处较隐蔽的废墟标记)。”
老枪点点头,拍了拍手中那把老猎枪:“放心,只要老子还有口气,谁也甭想轻易进来。”
鸦羽嘶哑着声音(灼伤影响)道:“一路小心。”
没有更多言语,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成为永诀,这是废墟中的生存者早已学会的沉默。
借着暮色的掩护,出发组五人悄然离开了小学旧址。他们没有走开阔地带,而是沿着建筑阴影和废墟沟壑,向着东北偏东的方向——根据周毅监听的无线电信号大致方向和共鸣罗盘的微弱指示——前进。
起初的几百米,是在相对熟悉的区域。他们小心避开了之前遭遇疤脸一伙和侦察器搜索的路径,选择了一条更绕远、但地形更复杂的路线。赵峰虽然拄着拐,但动作并不慢,对废墟地形的适应力极强,时常能指出看似无路却可通行的缝隙。鸦首如同一道阴影,始终保持在队伍侧前方或侧翼,警惕着一切动静。
林砚被苏眠半搀扶着,每一步都牵动着胸口的隐痛和全身的虚弱。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将一部分意识沉入静渊之钥,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对周围地脉环境的细微反馈。他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伤痕”——污浊的能量淤积点、结构脆弱的断层、以及偶尔流淌过的、极其微弱的“清洁”能量细流(可能是未被完全污染的地下水脉或残存的天然地脉支流)。静渊之钥如同一个精密的探针,将这些信息模糊地传递给他,帮助他下意识地选择相对“平稳”或“安全”的落脚点。
周毅则全身心关注着他的共鸣罗盘和怀里的电台核心模块。罗盘的指针不稳定地颤动着,时而偏向东北,时而微微转向东。他不断记录着方向和距离的估算,并与记忆中旧港区残缺地图进行比对。
夜色渐深,废墟彻底被黑暗吞噬。他们不敢使用任何光源,只能依靠逐渐适应黑暗的视觉和极其小心的触觉摸索前进。风声、远处不明生物的嚎叫、以及废墟自身偶尔发出的呻吟,构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
大约行进了两小时后,他们来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区域。这里似乎是旧工业区和贫民窟的交界地带,建筑更加低矮和密集,坍塌也更为彻底,形成了迷宫般的瓦砾堆和深沟。
“休息十分钟。”苏眠低声道,找了一处被巨大混凝土板斜靠形成的三角空间,勉强能容几人蹲踞避风。
众人无声地蹲下,拿出水小心地喝了一口。林砚靠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闭上眼,尝试调整呼吸。胸口的微光似乎随着远离小学据点而变得稍微活跃了一丝,仿佛脱离了某种压抑。静渊之钥斜靠在手边,剑身传来稳定的冰凉感。
就在这时,林砚的感知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频率波动。
不是之前那种精密编码的地脉信号,而是更“自然”一些,但同样带着人为引导痕迹的共鸣涟漪。方向来自他们的左前方,距离似乎不远,就在这片工业废墟的深处。
与此同时,周毅怀里的电台核心模块,指示灯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不是他操作的,更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微弱的、特定频段的能量辐射。
“有情况。”林砚和苏眠几乎同时低声道。
鸦首和赵峰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周毅则飞快地调整着电台模块的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