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为他们清洗伤口,简单包扎,同样喂了少许清水。
做完这些,苏眠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左臂的伤口和肋部的剧痛再次鲜明地提醒着她自己的伤势。她踉跄了一下,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
是林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扎着挪到了她身边,背靠着同一个墙角。
“先处理你自己。”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黑暗中,他的眼睛似乎映着一点点荧光棒的微光,清澈而专注地看着她。
苏眠想拒绝,但身体的虚弱和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林砚看向鸦眼:“麻烦你,帮苏警官处理一下伤口。用剩下的干净水和消毒品。”
鸦眼点点头,沉默地开始操作。苏眠的伤口被小心清理、消毒、包扎。过程中她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将担忧的目光投向林砚。
林砚自己的情况并不好。胸口的淡金色微光在黑暗中有规律地微弱闪烁着,如同濒危的心电图,但至少还在闪烁。他拒绝了优先处理自己伤口的建议,只是接过周毅递来的一小瓶水,慢慢地、珍惜地啜饮着。清凉的液体滑过干裂灼痛的喉咙,如同甘霖,瞬间激活了近乎休眠的身体机能。他能感觉到那微光似乎随着水分的补充而略微稳定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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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被小心地分配。每个人分到了半块压缩饼干和几口罐头肉。没有人争抢,甚至推让。赵峰把自己那份罐头肉里的油脂仔细刮出来,混在水里,试图喂给依旧昏迷的猴子。老枪默默地将自己的饼干掰下一大半,塞给了看起来最虚弱的小郑和大康。鸦羽和鸦爪只吃了很少一点,将大部分留给了正在照顾鸦喙的鸦眼和需要恢复体力的林砚、苏眠。
这是文明崩塌后最原始的共享,无关制度或道德,仅仅是求生者之间最本能的扶持。
吃过东西,喝过水,狭小空间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松弛,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但求生的紧迫感并未消失,只是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焦虑。
“接下来怎么办?”赵峰靠着墙,用还能动的手小心地调整着断腿的位置,声音沙哑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盘旋的问题。荧光棒的绿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只独眼在黑暗中锐利如昔。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林砚。
林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体内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循环,以及静渊之钥躺在手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冰凉触感。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倾听什么。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首先,这里是临时的。疤脸的话不能全信,但他既然指出了这里,至少短期内相对安全。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完成几件事。”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尽管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第一,伤员。”他看向担架方向,“鸦喙、猴子、小颖需要持续观察和尽可能的护理。苏眠、鸦眼,你们多费心。周工,你看看急救箱里还有什么能用上的,或者附近有没有可能找到替代的草药或材料,哪怕只是心理安慰。”
周毅连忙点头,又开始借着微光仔细研究那些过期药品和器械。
“第二,防御。”林砚看向鸦首和赵峰,“入口隐蔽,但并非绝对。需要设置简易预警装置,安排轮流警戒班次。我们对这个建筑的结构和周边环境一无所知,明天天亮后,如果条件允许,需要有人进行小范围的侦察,摸清地形和潜在威胁。”他顿了顿,“鸦首队长,赵峰,这方面你们是专家。”
鸦首沉默点头。赵峰咧了咧嘴,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嘶了一声:“放心,就算一条腿,看门放哨也够用。”
“第三,资源。”林砚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罐头和饼干,“这些食物和水,省着用,最多支撑我们三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