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蜷缩在赵峰旁边,破碎的眼镜片后,眼神时而涣散,时而闪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分析地形的锐光,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结构稳定性潜在路径辐射残留”
灰鸦小队的情况最为严峻。鸦喙躺在简易担架上,腹部的绷带不断渗出暗红的血迹,他双眼紧闭,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鸦羽脸上骇人的灼伤在雨水刺激下想必疼痛钻心,但他只是紧闭着眼,背靠残骸,手握匕首,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势。鸦爪用未受伤的手臂,协助着仅存的、伤势相对最轻的鸦眼,为鸦喙进行着几乎徒劳的止血尝试。而鸦首,那个如同磐石般的男人,此刻摘下了破损的面具,露出一张同样布满疲惫、血污和新增刮伤的脸。他没有休息,正用一把匕首,小心地削尖几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筋,制作成简陋的矛头,动作稳定而迅速,沉默地为接下来的求生做着最务实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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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们的全部。一支伤痕累累、弹尽粮绝、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残兵。身后是埋葬了旧日疯狂与野心的坟墓,前方是未知且充满敌意的废墟荒野。
“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林砚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尝试着动了动脚,一阵虚软和剧痛传来,让他踉跄了一下,苏眠立刻加大支撑的力度。
“你需要休息,林砚。”苏眠低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但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担忧,“你的身体”
“这里不安全。”林砚摇摇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可能隐藏着危险的黑黢黢的孔洞和裂缝,“而且太冷了。”他看向担架上的鸦喙、猴子和小颖,“他们的伤拖不起。必须找到能避雨、相对安全的地方,生火,处理伤口。”
鸦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林砚,点了点头:“林医生说得对。这里地势相对暴露,刚才的动静(指他们从通道出来)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东西’的注意。我们必须移动。”他的声音平稳,带着惯有的、令人安心的冷静,“周工,你之前分析的潜在安全点,最近的在哪里?”
周毅猛地回过神,用力眨了眨眼,似乎在脑海中调取那份基于旧地图和有限观察绘制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废墟安全评估”。“东东边,大约一点五公里,旧港区第七小学旧址。部分建筑是旧时代加固结构,可能可能有相对完整的室内空间。而且附近我记得战前有一个社区诊所的储备点标记,虽然希望渺茫,但”
一点五公里。在平时,对于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来说,不过是热身跑的距离。但在现在,对于这支几乎人人带伤、缺乏补给、且置身于陌生而危险的废墟迷宫中的队伍来说,不啻于一场新的远征。
“就走那里。”林砚没有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瞬。他握紧了手中那柄黯淡的静渊之钥,剑身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凉的回应。“鸦首队长,麻烦你和赵峰在前面探路。苏眠,老枪,你们负责侧翼。小郑,大康,抬好担架,跟紧。周工,注意方向和可能的陷阱迹象。我和鸦羽、鸦爪,负责断后。”
他的安排考虑到了每个人的状态,尽可能合理。没有人提出异议。求生的本能和长久以来在危机中形成的信任,让他们迅速接受了指令。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如同受伤的兽群,在文明的尸骸间艰难跋涉。
移动比想象的更加困难。所谓的“路”根本不存在。他们需要攀爬倾斜的混凝土板,绕过深不见底的裂缝,在摇摇欲坠的钢筋骨架下弯腰穿行,脚下是湿滑的碎石、玻璃渣和不明粘稠物。雨水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能见度极低,每次落脚都可能打滑或踩空。沉重的担架更是巨大的负担,小郑和大康很快气喘如牛,手臂颤抖,但两人咬紧牙关,死死撑着。
林砚几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