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主义光芒却又因偏执而扭曲的核心碎片。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她浑身一震。这不是简单的精神污染或攻击,这是一种更复杂的、充满信息的意识交换,尽管目前还是单向的、被迫的、痛苦的。
“调和场”不是盾牌,不是武器。它更像是一个翻译器,一个缓冲带,一个允许不同频率意识在被迫接触时,仍能保留一丝“自我”特征并进行最基础信息交换的协议层。
它不能阻止连接,但可能改变连接的性质?
与此同时,那些正在发起冲锋的“织梦者遗骸”,也出现了更明显的变化。
冲在最前面的几具遗骸,动作猛地僵住。它们眼中幽蓝的光芒疯狂闪烁,仿佛内部程序遇到了无法处理的冲突指令。有的遗骸抱着头,发出无声的颤抖;有的则开始用机械义肢或生物触须,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躯体,仿佛想要撕开什么;还有的,呆呆地站立原地,空洞的眼眶中,竟然缓缓流下了混合着荧光体液和锈蚀油污的、如同泪水般的液体。
!它们与“主共鸣塔”的强制连接,被“调和场”干扰了。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同步命令,在穿透“调和场”时,被掺入了一丝允许“个体残留痕迹”短暂浮现的“杂波”。对于这些意识早已磨损、仅靠强制连接维持行动的遗骸来说,这丝“杂波”不啻于在它们僵死的神经回路上,重新通上了微弱的、属于“过去自我”的电流。
虽然这点电流远不足以让它们恢复理智或反抗秦墨,却足以造成系统紊乱,让它们短暂地“卡壳”。
防御圈的压力骤然一松。
“就是现在!反击!打碎它们!”赵峰第一个反应过来,尽管头脑依然昏沉,被强制连接意念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但他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他怒吼着,用尽最后力气,将能量步枪顶在一具呆立原地的遗骸胸口,扣动扳机!
轰!遗骸胸膛炸开,混合着金属、生物组织和发光液体的碎片四溅,它踉跄后退,最终倒地,眼中的幽蓝光芒彻底熄灭。
老枪、小郑、大康,以及还能行动的灰鸦队员,也纷纷抓住机会,向那些陷入混乱的遗骸发起攻击。虽然效率不高,武器也所剩无几,但至少不再是被动挨打。
王座上,秦墨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林砚,盯着那以林砚为中心、无形却真实存在的“调和场”。他的计算核心正在疯狂运转,分析着这前所未见的频率干扰。
“不是屏蔽不是对抗是重新定义连接协议的基础参数?”秦墨眼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在强制连接的底层通信中,强行插入允许个体特征标识和有限反馈的‘冗余位’?这这怎么可能?‘源海’的底层协议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低效’的设定?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意识中成型。
“除非‘源海’——人类集体潜意识与宇宙信息场交互的本质——其最底层的倾向,从来就不是‘统一’或‘纯净’,而是无限复杂化前提下的动态平衡与信息交换最大化?”秦墨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詹青云你发现的不是杠杆,你发现的是真理的冰山一角?而我我一直试图做的,是用一个极度简化的模型,去覆盖无限复杂的真实?”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数百年来构建的、坚不可摧的理念基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的“终极连接”,他所追求的“完美统一”,就不是文明的升华,而是彻头彻尾的背离本质的歧途!
不!不可能!
“是干扰!只是特殊的频率干扰!是‘钥匙’针对‘连接协议’的特化攻击!”秦墨强行压下心中的动摇,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光芒,“只要用更强的力量碾过去!用绝对的能级差,覆盖这微不足道的‘杂波’!”
他将所有怀疑与不安,转化为更极端的行动力。
“主共鸣塔!最大功率输出!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