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管道前方传来。他和鸦羽、鸦爪已经完成了对前方约五十米管道的初步侦察。“这条通风管道比预想的更长,分支复杂。根据结构回波和能量痕迹判断,我们正在接近‘巢穴’核心能量循环系统的次级散热或净化管道网络。这里的管道内壁材质发生了变化。”
众人闻言,将注意力投向周围。在冷光灯照射下,可以清晰看到,这段管道的金属内壁不再是单纯的锈蚀,而是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泛着暗绿色荧光的胶质膜。膜下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毛细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在缓慢脉动,随着某种节奏明暗变化。触手摸上去,并非完全冰冷,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接近生物体温的温热和轻微的粘性。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种淡淡的、类似于消毒水和甜杏仁混合的怪异气味。
“生物基质层,”鸦首继续道,“‘老板’将生物组织与管道系统深度融合,用于能量传输、环境调节和可能的防御感知。我们正在穿过‘巢穴’的‘血管’或‘神经丛’。必须极度小心,任何过大的能量波动或物理损伤,都可能触发局部甚至系统的生物防御反应。”
“有安全路径吗?”阿亮问道,他正给自己的能量手枪更换最后一个弹夹,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老枪和赵峰等人也在默默检查所剩无几的弹药和装备。
“能量流动有主干和支流之分,”周毅根据教学仪上捕捉到的、那胶质膜下暗红纹路的脉动强度和方向,快速分析着,“尽量选择能量流动相对平缓、脉动频率低的支路。但无法完全避开。而且……我探测到前方有周期性的、较强的能量脉冲节点,可能是某种‘泵站’或‘过滤器官’。”
“绕不开。”鸦羽简短汇报,“前方三个主要岔路,两个通向脉动强烈的区域,一个相对微弱,但管道直径缩小,只能匍匐通过,且末端情况未知。”
又是一个选择。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意味着距离最终时限更近,也意味着林砚和雷毅的状态可能进一步恶化。
“走小的。”苏眠抬起头,眼中血丝遍布,但目光锐利如刀,“我们需要隐蔽,需要时间。林砚……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昏迷但眉宇间似乎掠过一丝极其轻微波动的林砚,语气更加坚定。
雷毅挣扎着想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咳出的痰液中银色光点更多了。他只能挥了挥尚且完好的左手,表示同意。
决定已下。队伍再次整理,准备向那条狭窄支路进发。灰鸦小队将大部分剩余的装备——几枚特种炸药、最后两颗中和手雷、以及一些基础医疗物资——分配给尚有战斗力的人员。猴子的担架被放弃,由鸦喙将他背在背上。小颖依旧昏迷,由大康背负。林砚则由苏眠和医疗兵鸦眼共同搀扶。雷毅坚持自己行走,由阿亮和赵峰在一旁照应。
狭窄的管道入口如同怪兽收缩的咽喉。直径不足一米,内部覆盖的胶质膜更加厚重,暗红纹路如同蛛网密布,脉动感更加强烈。空气闷热,那股甜杏仁混合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几乎化不开,让人头晕目眩。众人必须趴下,用肘部和膝盖艰难爬行,伤员和背负者更是举步维艰。
爬行缓慢而痛苦。胶质膜滑腻异常,肘膝着力困难,不时打滑。膜下脉动的能量流带来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直接穿透骨骼,敲打着耳膜和神经。更令人不安的是,爬行过程中,偶尔会感到身下的胶质膜传来极其微弱的、仿佛被触碰的收缩反馈,或者侧壁的“毛细血管”纹路会突然加速明暗几次,像是在记录或传递着什么信息。
“我们在被‘监视’。”周毅压低声音,教学仪紧紧贴着管道壁,“这些生物基质有初级的感觉和传导功能。我们的体温、动作、甚至可能生命场特征,都在被持续采集。只是目前强度还未达到触发明确防御机制的阈值。”
“能屏蔽吗?”雷毅喘息着问,他的右臂在爬行中与胶质膜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