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堤处。“诺亚”试图筑坝导流,但坝体本身早已被海水中蕴含的无穷记忆与疯狂侵蚀得千疮百孔。
预警: 此刻的能量爆发并非意外,而是“海”深处某个庞大“存在”或“知识簇”被频繁打捞激怒后的反扑。这只是开始。更大的崩溃即将发生。这座观测站,乃至上方的旧港区,都可能被卷入意识与能量的双重海啸。
关键: 陆云织她的名字和形象在信息流中一闪而过,带着强烈的“关联”与“希望”印记。她与“暗知识库”有着更特殊、更温和的连接方式。她是“钥匙”理论的另一面,是“桥梁”而非“探针”。
路径: 一副清晰的结构图——观测站地下更深层,有一条极少人知的、用于早期地脉能量勘测的“静默通道”,可以绕过大部分核心防御区域,通往c-7区边缘一个废弃的物资转运站,那里有通向旧港区下层公共管网的维修竖井。
信息流汹涌而短暂,几乎在瞬间完成传递。苏眠感到自己的意识核心被这些沉重的认知冲击得嗡嗡作响,但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看向”林砚的意识核心。那里并非一片光明,反而像是一个承受了太多压力、布满裂痕却依然顽强燃烧的水晶。幽蓝的光在他意识中流淌,既是连接“源池”的通道,也可能成为将他吞噬的裂隙。
“林砚”她在意识中呼唤,传递过去的是担忧、急切,以及“我们来了,带你走”的坚定信念。
林砚的意识波动了一下,传递回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歉意的暖意,以及一个明确的指令:
“切断我胸口第三根蓝色的数据线快”
现实世界的感知猛地回归。
幽蓝光芒依旧汹涌,但似乎达到了某种峰值,开始剧烈地明暗闪烁。精神风暴的强度略有减弱,但更加混乱无序,如同濒死巨兽的抽搐。前厅里,更多的仪器爆出火花,浓烟开始弥漫。还站着的研究员只剩下两三个,正连滚爬爬地试图冲向安全门。
阿亮回头看了一眼,见苏眠眼神恢复焦距,立刻低吼:“怎么样?!”
苏眠没有回答,她的动作比思维更快。扑到医疗床边,目光快速扫过林砚胸口那十几根连接着不同仪器、颜色各异的线缆。第三根蓝色的!
她伸出手,手指触碰到那根冰凉、半透明的管线。管线的另一端没入林砚胸口“共鸣核”植入点旁的皮肤下,内部有细微的光点在流动。她能感觉到这根线缆正传递着某种活跃的、不稳定的能量。
没有犹豫。她用力一扯!
线缆连接处似乎有物理卡扣,但并不十分牢固。在一声轻微的“啪”响后,蓝色的数据线被她生生拽断!
断口处,几缕幽蓝的电弧“噼啪”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病床上,林砚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般的抽气声!他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瞳孔中的幽蓝光芒剧烈动荡,然后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复成原本深邃的墨黑,只是眼底布满了血丝和难以言喻的疲惫。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撑起身体,但四肢显然因长期禁锢和药物影响而软弱无力。
“林砚!”苏眠扶住他的肩膀,声音带着颤抖。
林砚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她,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够慢的”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说这种话。苏眠又想哭又想笑,紧绷的神经却因为这熟悉的口吻而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能走吗?”阿亮已经退到床边,警惕地扫视着越来越混乱的前厅。浓烟开始影响视线,警报声和某种结构承重的“嘎吱”声让人心悸。
林砚尝试活动手脚,眉头因疼痛而紧蹙。“需要点时间恢复扶我起来”
阿亮和苏眠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