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存储单元或通讯模块的小型部件塞进背包,又捡起那截已经失效的高频振动刃(柄部似乎还能用),最后看了一眼苏眠逃离的方向,转身朝汇合点狂奔。
腿部的旧伤在剧烈运动后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了。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汇合点设在拾荒者集市废墟西侧边缘,一个半塌的旧时代报刊亭里。亭子整体向一侧倾斜,玻璃全部破碎,里面堆满腐烂的报纸和杂物,但结构相对完整,从外部不易察觉内部空间,且有三个方向的可逃逸缺口。
苏眠比约定时间提前五分钟抵达。
她背靠报刊亭内墙,药包放在脚边,钉刺棍横在膝上,解剖刀握在手中。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废墟尘埃和血腥混合的呛人感。腿部的伤口在持续奔跑后彻底崩开,绷带已被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下脉搏都带来灼热的刺痛。
但她没处理伤口。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和视觉上——透过报刊亭破碎的窗口和裂缝,死死盯着阿亮应该出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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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约定的汇合时间到了。阿亮没有出现。
苏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分别时的画面:阿亮主动吸引机械体,那句“别管我”,以及身后传来的激烈打斗声。那机械体的战斗力她亲眼见过,近身格斗能力恐怖,还有能量网那种诡异武器。阿亮虽然身手不凡,但毕竟是血肉之躯……
她强迫自己停止想象。阿亮经验丰富,雷毅小队的前精英,经历过比这更凶险的局面。他一定会想办法脱身。
又过了十分钟。依然没有阿亮的身影。
远处,集市废墟深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叫喊和零星的枪响(可能是黑市残党内讧,或者遭遇了巡逻队),更远处,灵犀方向那持续的低沉轰鸣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一些。天色又亮了一点,但云层依旧厚重,光线是一种病态的灰白,照在废墟上毫无生气。
苏眠开始检查药包里的物品,用行动分散焦虑。抗生素针剂、口服消炎药、止血粉、缝合包、干净的绷带、两盒高能营养剂……甚至还有一小瓶医用酒精和几支一次性注射器。收获远超预期,这些药品足以稳定周毅的情况,并处理他们自己可能出现的伤患。
她拿出止血粉和一卷新绷带,咬着牙,快速处理自己腿部的伤口。揭开被血浸透的旧绷带时,伤口边缘已经红肿发炎,地底污水的腐蚀性比想象中更强。她用酒精简单冲洗(刺痛让她冷汗直冒),撒上止血粉,再用新绷带紧紧包扎。整个过程她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处理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刚包扎完,她突然听到报刊亭外侧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阿亮。阿亮的步伐她熟悉,更轻,更有节奏感。这个脚步声更拖沓,更犹豫,而且……不止一个人。
苏眠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她屏住呼吸,身体贴紧墙壁,透过报纸堆的缝隙向外窥视。
两个身影出现在报刊亭斜对面的废墟拐角。都是男性,穿着脏污的拼布外套,手里拿着自制的砍刀和钢管,眼神警惕而贪婪地扫视着周围。典型的拾荒者,或者黑市最底层的“鬣狗”。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低声交谈着:
“……刚才明明看到有个女的往这边跑了,背着个大包……”
“肯定有好东西……说不定就是药……‘清道夫’来了又走了,这边暂时安全……”
“分头找,找到了老规矩……”
他们在搜寻自己。苏眠眼神冰冷。看来刚才逃窜时还是被眼尖的鬣狗盯上了。在这种地方,落单且携带物资的人就是移动的肥肉。
两个拾荒者开始分头搜索,其中一个正朝着报刊亭走来。
苏眠握紧解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