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
五十米。在复杂的地下结构中,对于一次微弱的定向脉冲来说,已经是极限距离,而且很可能被层层障碍削弱、散射。
但这是他们唯一能尝试的通讯方式。
“把脉冲频率,调到……调到我和苏眠之间有过的一种特殊共鸣回响上。”林砚回忆着,在多次危急关头,尤其是意识深度连接时,他们的共鸣核会产生一种独特的、几乎只有彼此能清晰感知的谐波。“不是攻击频率,是‘识别’和‘警示’的频率。苏眠如果感知到,她会明白。”
沈伯安点头,手指颤抖但精准地调节着发生器上那几个简陋的旋钮和跳线。他将那几片弧形合金片和铜管快速组合,用绝缘胶带缠成一个粗糙的、喇叭状的导波器,连接在发生器的输出端。然后,将导波器的开口,对准了周毅指示的方位。
“能量储备显示……只剩百分之三。激发后就会彻底报废。”沈伯安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砚。
林砚将手放在发生器的外壳上,闭上眼。他不需要注入能量,而是将自身共鸣核那极其微弱的、代表着“钥匙”身份的特定频段印记,轻轻“贴合”到发生器的核心频率上,如同在信号上盖下一个独特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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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
沈伯安按下了那个简陋的按钮。
没有声音,没有光。
只有一股极其微弱、但高度凝聚的、混合着“钥匙”印记和林砚-苏眠特殊共鸣回响的意识频率脉冲,从那个粗糙的定向喇叭口激射而出,穿透岩洞口的遮挡物,射入外面污浊的黑暗和复杂的地下结构中。
它像一颗无声的子弹,在混凝土、金属、水流和沉积物中穿行,能量迅速衰减,频率被环境噪声扭曲、稀释。
林砚全身紧绷,所有的感知都追随着那道脉冲的残影。他能“感觉”到它在飞快地削弱,方向也因障碍物散射而发生偏移。五十米的距离,在此刻如同天堑。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时——
脉冲的残迹,在似乎即将彻底消散前,触碰到了什么。
不是苏眠清晰明确的意识,而是一层极其微弱、但异常锐利且警惕的精神屏障。那屏障在接触到脉冲中“钥匙”印记和林砚-苏眠共鸣的瞬间,猛地一颤,随即传递回一丝极其短暂、但无比清晰的确认与警示!
是苏眠!她感知到了!而且立刻理解了其中的含义——情况有变,危险,警惕!
几乎在同一瞬间,林砚通过那短暂接触的屏障,也“看”到了苏眠那边模糊传来的片段信息:黑暗狭窄的管道、前方隐约的光亮(手电?)、金属梯子的轮廓、以及……上方传来的、更加清晰和混乱的撞门声、嘶吼声、还有零星的、压抑的枪声!
他们已经到了检修隔间附近!上面的冲突已经白热化!
脉冲的能量彻底耗尽。沈伯安手中的发生器冒出一缕青烟,核心的“织梦尘”碎末光芒彻底熄灭,化为灰烬。连接中断。
但信息已经传递出去了。
岩洞内,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上面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已经爆发了武装冲突。苏眠他们现在进退两难——继续前进,可能直接卷入混战;后退,则意味着放弃救援。
撞门声忽然停了。
不是渐渐停止,而是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和人类濒死的惨叫从上方传来!那声音隔着层层阻隔,变得模糊而扭曲,但其中的绝望和痛苦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他们在强行破门!”周毅瘫倒在地,老泪纵横,“完了……都完了……”
林砚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强行破门?是社区里面的人终于撞开了?还是外面的东西冲进去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