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开始检查周围的岩壁。
沈伯安也放下容器,用手电仔细照射水面和岩壁交接处。“等等……这里好像有个洞口!”他忽然指着水面下方,靠近漩涡边缘的地方。那里的岩壁在水流长年冲刷下凹陷进去,形成了一个半淹没在水下的、不规则的洞口,约有一米见方,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
阿亮涉水过去,用步枪探了探洞口内部。“有空气流动!不是死路!但里面很窄,需要潜水过去一段。”
潜水?在这种冰冷、黑暗、充满未知的地下河支流里?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苏眠问。她指的是灵犀追兵可能追上的时间,也是“净化”倒计时剩下的时间。
阿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简易计时器——它已经不显示具体时分,只能估算从撤离开始过去的时间。“从爆炸声算起,至少过去了四十分钟。灵犀的人如果清理完现场、分析完我们留下的痕迹再追过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无人机可能更快。”
“没有选择。”苏眠看着那个幽暗的水下洞口,又看看昏迷的林砚和疲惫的同伴,“沈工,把‘谐振种子’用防水袋密封好。阿亮,找绳子,把我们所有人连在一起,间隔五米。我第一个过去探路,确认安全后拉绳子信号,你们再把林医生和物资传过来。最后一个人断后,解开绳子。”
命令简洁明确,不容置疑。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行的方案。
沈伯安和阿亮立刻开始准备。防水袋是韩青松小组的标准装备,用于保护电子设备。屏蔽容器本身就有一定的密封性,再加一层防水袋,小心捆扎。绳子是攀岩用的静力绳,虽然不长,但足够连接五人。
苏眠将手枪和匕首用防水布包好,咬在嘴里,深吸几口气,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毫不犹豫地滑入冰冷刺骨的水中。
水淹没头顶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和黑暗带来的窒息感同时袭来。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凭借手电的光柱(特制的防水型号)辨明方向,朝着那个水下洞口游去。洞口边缘长满了滑腻的水草,她用手扒开,身体挤了进去。
里面果然狭窄,岩壁粗糙,不时有突出的石块刮擦着她的衣服和皮肤。水流在这里变得湍急,推着她向前。她屏住呼吸,手脚并用,在狭窄的通道里艰难前行。
大约游了十几米,前方水面突然开阔,手电光向上照去,看到了空气!她猛地冲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潮湿但新鲜的空气。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地下洞穴,一半是水,一半是露出水面的碎石滩。洞穴顶部有几道狭窄的裂缝,透下极其微弱的、不知来源的天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确认没有 idiate 的危险后,苏眠拉了拉绳子,发出“安全”的信号。
接下来是艰难的传递过程。首先是将依旧昏迷的林砚用绳子固定好,由阿亮和沈伯安在水下推送,苏眠在对面接应。林砚身体沉重,又在水中完全无法配合,整个过程耗时费力。好不容易将他拖上碎石滩,苏眠立刻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确认虽然微弱但平稳。
接着是装有“谐振种子”的容器和其他少量装备。最后是阿亮、沈伯安和另外两名队员依次潜水过来。
当最后一名队员湿漉漉地爬上岸,所有人瘫倒在碎石滩上,累得几乎无法动弹。地下河水冰冷,长时间的浸泡和紧张消耗了太多体力。
苏眠强撑着坐起来,检查了一下林砚的情况。他依然昏迷,但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她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拧干,盖在他身上,又将自己相对干燥的里衣脱下,撕成布条,小心地擦拭他脸上干涸的血迹和口鼻附近的水渍。
“必须生火,不然会失温。”阿亮挣扎着爬起来,开始收集碎石滩上零星的、被水流冲上来的干燥枯枝和苔藓。地下洞穴虽然潮湿,但碎石滩高出水面,有些木头勉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