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很深,而且结构不稳定,下去有风险。”
“带我去。”林砚没有丝毫犹豫。
“我和你一起。”苏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检查完外围安防回来,脸上带着奔波后的微尘,眼神清亮而坚定。“你需要有人照应。下面情况不明,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林砚看着她,没有拒绝。“好。带上必要的绳索、照明和简易呼吸设备。阿亮,你也来,负责井口警戒和通讯。”
五分钟后,四人小组来到了仓储区西侧尽头。这里堆放着大量巨大的、锈蚀的金属罐和管道,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和淤泥混合的气味。在一堆倒塌的货架后面,露出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井口,井盖早已不知去向,只有几根生锈的钢筋横在洞口。韩青松小组已经在这里架设了简易的绞盘和照明灯,一道昏黄的光柱射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井口边缘,空气微微扭曲,仿佛隔着火堆看景物。林砚站在井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阵微弱但规律的“脉动”,与胸口“孪生共鸣核”的跳动形成若即若离的呼应。这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触感”。
“就是这里。”沈伯安指着井壁上一处颜色明显不同的岩体,“看这里,岩石表面有晶体化现象,还有微弱的自发光。我们检测过,能量读数比周围高出两个数量级。”
林砚蹲下身,仔细观察。井壁的岩石上,确实附着着一层薄薄的、如同霜花般的淡紫色结晶,在灯光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他伸出手,悬在结晶上方几厘米处,没有直接触碰。
闭上眼睛,将感知力缓缓延伸。
初时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和潮湿的寒意。紧接着,无数细微的“声音”开始浮现:岩石在漫长岁月中的缓慢应力呻吟,地下水流过缝隙的潺潺低语,更深处仿佛还有某种庞大机器休眠般的悠长呼吸……而在所有这些背景噪音之下,一道稳定、低沉、如同大地心跳般的基频振动,隐隐传来。
林砚尝试引导“孪生共鸣核”的一丝能量,去轻轻“触碰”那道基频。
接触的瞬间,他浑身一震!
一股庞大、古老、充满复杂“情绪”的信息流逆冲而来。那不是人类的情绪,而是地脉自身承载的漫长记忆的碎片:远古海洋的潮汐、剧烈的地壳运动、城市建立的喧嚣、工业污染的刺痛、无数生存在其上的人类的希望与绝望的沉淀……所有这些,都混杂在那道基频振动之中,形成了一种难以解读的、混沌的“意识底色”。
更麻烦的是,林砚清晰地感知到,在这道本应相对纯净的基频之中,缠绕着数道不和谐的“杂波”。一道尖锐而混乱,带着强烈的工业废料和化学污染的特征;另一道则粘稠阴冷,仿佛混合了某些……生物质腐烂和非自然痛苦的精神残留;还有一道极其微弱、但异常“锋利”,像是人为注入的、带有明确目的性的监控或干扰频率。
“污染很严重。”林砚收回感知,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基频本身还算稳定,但叠加了至少三层强烈的干扰。其中一层,带有明显的‘人工’痕迹,可能是灵犀早期测试或‘园丁’留下的。”
“能净化吗?或者绕过?”苏眠关切地问。
“净化需要时间和我们不具备的技术手段。绕过……理论上可以,通过调整缓冲器的谐振频率,只与相对干净的基频部分耦合,避开干扰最强的波段。但这需要极其精确的调谐,而且会大幅削弱缓冲器的最终效能和覆盖范围。”林砚快速分析着,“就像在一首交响乐中,只选取几个相对和谐的音符来演奏,虽然能成曲,但失去了原本的丰富性和力量。”
“总比没有强。”沈伯安咬牙道,“覆盖范围小,我们可以多造几个,分散布置!”
“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