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选择的路线避开了主要通道,穿行在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和坍塌厂房的缝隙间。他的“钥匙”能力全开,左眼的秩序金芒帮助他快速分析路径和结构稳定性,右眼的混沌星云则敏锐地捕捉着环境中一切细微的能量流动和意识残留。他将自身的意识频率压到最低,模拟着周围废墟那种“空洞”、“衰败”的波动,如同一块会移动的石头,在旧港区狂暴的意识星海中,艰难地维持着一小片不起眼的“盲区”。
越靠近“海鸥”观测站,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越强烈。陈序守卫的“有序冰冷”波动如同坐标般清晰,而“老板”眼线那些“破碎恶意”的波动则更加飘忽不定,如同潜伏在礁石阴影中的毒鱼。林砚甚至能感觉到,在观测站更远一些的、靠近海边悬崖的方向,存在着另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带着某种非人探究欲的波动。那不是“老板”的风格,也不是陈序的秩序。它让林砚想起了在阿尔法节点附近感受到的、来自“诺亚生命”的注视,但又有些微不同,更像是一种……长期观测后的沉淀。
难道“诺亚生命”在这里也有一个观测点?他们也在关注这次会面?
这个发现让林砚的心头更加沉重。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小心翼翼地绕到观测站西侧,藏身于一堵半坍塌的砖墙后面,距离那个被清理过的地下入口大约五十米。从这里,他能清晰地“看到”入口附近那两个陈序守卫的“意识光点”——稳定得如同雕塑,情绪几乎没有起伏。而在他们侧后方约三十米的一堆建筑垃圾阴影里,一个“破碎恶意”的光点如同蛰伏的蜘蛛,一动不动。
林砚尝试将感知更加聚焦,如同调整望远镜的焦距,试图“倾听”陈序守卫意识表层的“声音”。这很冒险,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但他需要确认一些细节。
他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信号碎片”,像是无意识的低语:
“……目标未出现……”
“……保持警戒等级二……”
“……‘网’已就位……”
“……等待指令……”
“网”?林砚心中一凛。是指包围圈,还是指别的什么?陈序到底在这里布置了多少后手?
就在他试图进一步解析时,一股细微但清晰的共鸣,突然从他左手手背的印记传来!
不是来自“信标”,也不是来自“星火引导计划”。
那共鸣的频率……与阿尔法节点核心的“回声”频率,有极其微弱的相似之处!但更加晦涩,更加……“陈旧”,仿佛一段被遗忘很久的旋律,突然被环境中的某种震动激发,产生了轻微的回响。
共鸣的来源,似乎就在观测站地下深处的某个地方。
林砚猛地收回感知,背心渗出冷汗。阿尔法节点的频率残留?还是……詹青云在这个地方,也留下了类似的“印记”或“信道”?陈序选择这里会面,难道不只是因为这里混乱易于控制,还因为这里本身与詹青云的遗产有关?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他脑中翻滚。
他不敢久留,记下了那个共鸣的大致方向和强度,以及守卫与眼线的精确位置,开始悄然后撤。
返回废弃船坞的路上,他始终感觉有一股冰冷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方向,但并未锁定。是陈序的守卫察觉了异常?还是“老板”的眼线?或者是那股“古老深沉”的波动?
他无法确定。旧港区的阴影,似乎比迷宫本身的墙壁更加厚重,更加善于隐藏秘密。
当他回到船坞平台时,苏眠已经先一步回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污水厂掩体那边,”苏眠低声说,语速很快,“确实有活动迹象,出入口很隐蔽,有简易的电磁屏蔽。我看到了两个放哨的,装备不统一,但看起来很精悍,不像普通流浪汉。我在外围蹲守了二十分钟,看到有一辆没有标识的旧电动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