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空气突然变得清新起来，王小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皱了皱鼻子，
泥土中的矿物质气味、远处水滴落下的位置，甚至能闻到洞口飘来的青草香，都清晰可辨。
“该出去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比往常轻快许多。
弯腰钻出低矮的矿道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轻松避开突出的岩石，身体灵活得像只山猫。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王小山抬手遮挡，透过指缝看到外面的世界比记忆中更加鲜艳明亮。
树叶的每一条纹路，花瓣上的每一滴露珠，都清晰得不可思议。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仿佛能装下整片山林的空气。
就在这时，一阵窸窣声从右侧灌木丛传来。
王小山猛地转头，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锁定在二十步外的一团灰影上——是头野狼！
那畜生显然也发现了他，龇牙咧嘴地露出森白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狼眼在阴影中泛着绿光，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尾巴僵硬地垂着。
“呵，正好试试新本事。”
王小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微微屈膝，感觉小腿肌肉像弹簧般绷紧。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野狼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能有如此速度，惊得耳朵向后贴紧，转身就逃。
王小山能听到自己心脏有力的跳动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追逐着那道灰影，脚步轻盈得几乎不沾地，每一次跨步都能掠过数丈距离。
“别跑！”
他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野狼慌不择路，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山缝。
王小山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肩膀擦过潮湿的岩壁也毫不在意。
穿过山缝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刹住脚步。
这是一处隐蔽的山谷，四周峭壁环绕，谷底却郁郁葱葱。
阳光从上方斜射下来，在雾气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野狼早已不见踪影。
王小山皱起眉头，鼻翼微动，突然捕捉到一丝奇特的香气。
那味道甜中带苦，像是陈年药酒混合了新鲜泥土的气息。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直觉告诉他这香气非同寻常。
循着气味，王小山拨开一丛茂盛的蕨类植物。
他的手指触碰到叶片时，能清晰感受到叶脉的纹理和汁液的流动。
拨开的瞬间，一株奇特的植物映入眼帘——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布满鳞片状的突起，顶端开着紫色小花，整体形状宛如一个蜷缩的人形。
“这是肉苁蓉？”
王小山瞪大眼睛，喉结上下滚动。
他曾在村里的老药师那里见过图谱，但眼前这株比书中记载的大了足足三倍有余！
它扎根在一块凸起的岩石旁，周围的土壤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
王小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碰那粗糙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般的触感从指尖窜上手臂，让他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竖起。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起来。
“千年这绝对是千年以上的灵药！”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指尖传来的灵气波动让他掌心发烫，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炭。
王小山环顾四周，发现岩石后方散落着几具小型野兽的白骨。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立刻明白了为什么那头野狼会引他来此。
这畜生自己不敢靠近，却想借他的手获取灵药！
“狡猾的东西。”
他冷哼一声，但注意力很快又被肉苁蓉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