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杂志社可以支援纸张,他们仓库还有存货。而且,他说可以同时发一篇社论,呼吁知识界关注毒气战威胁。”
贾玉振点头:“还有,通知玛丽女士。请她以外媒记者身份,向国际红十字会、国际联盟发公开信,要求紧急关注重庆可能面临的生化袭击。国际舆论施压,也许能让日本人忌惮。”
“好。”冯四爷接过草稿,匆匆离去。
苏婉清煮了粥,两人就着咸菜吃了几口。
贾玉振食不知味,脑子里全是毒气的画面——不是他见过的,而是想象的:棚户区的孩子哭着揉眼睛,码头工人倒在江边,老太太蜷缩在漏雨的屋里……
“玉振,”苏婉清轻声说,“你休息会儿吧。稿子我来抄正,等审核回来,我去监印。”
“睡不着。”贾玉振走到窗前。晨光微熹,七星岗的屋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几个早起的菜贩已经推着车吱呀呀往市场去,他们知道毒气要来了吗?
“我在想,”他说,“光有《指南》不够。得演练。就像防火演练那样,让老百姓真的练一遍:毒气警报响了,怎么跑,怎么躲,怎么戴面罩。”
“可我们没有警报系统。”
“用声音。”贾玉振转身,“消防哨、寺庙钟、学校铃——统一信号。三长两短表示毒气来袭,连续短促表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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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找市政府协调,但可以先在希望基金片区试点。
让何三姐组织街坊,这个周末就练一次。”
苏婉清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去画演练示意图。”
贾玉振又想到什么:“还有孩子。学校得停课教防毒。但很多孩子不上学——码头的小苦力、纱厂的小女工、街上的流浪儿。得有人专门教他们。”
“让夜校的学生去。”苏婉清说,“他们认字,学得快,可以当小教员。”
正说着,院门又被敲响。这次来的是徐远帆,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
“贾先生,铃木那边……”他压低声音,“她写完了。供词一共四十七页,包括‘玉碎计划’的详细时间表、毒气种类、投放目标区域,还有梅机关在重庆的五个潜伏小组名单、联络方式。她说,她画了一张重庆地图,标出了最可能遭袭的二十个平民聚居区。”
布包打开,厚厚一沓稿纸,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将死之人之手。
最上面是一张手绘地图,用红笔圈出密密麻麻的区域:朝天门码头、菜园坝棚户区、南岸纱厂宿舍、江北贫民窟……都是重庆最穷、最挤、最没有防护能力的地方。
地图边缘,铃木用娟秀的小字写了一段话:
“贾先生:这些圈里的,都是像我母亲那样的普通人。她们不知道战争为什么打,只知道米价又涨了,孩子又病了,丈夫很久没来信了。请救救她们。铃木雅子绝笔。”
贾玉振盯着那段话,久久不动。
“她还说,”徐远帆继续道,“‘玉碎计划’的指挥官,是影佐祯昭的副手,叫中村一郎。
此人曾在东北731部队服役,精通生化战。
他有个习惯:每次行动前,会亲自到目标区域‘踩点’,伪装成货郎或算命先生。铃木说,如果抓紧时间,也许能在重庆抓住他。”
贾玉振猛地抬头:“告诉冯四爷,立刻通知‘听风者’所有孩子,留意最近出现的陌生货郎、算命先生,特别是总在贫民区转悠、打听地形和风向的。发现可疑,不要惊动,立刻报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