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性们”,手指上却戴着金戒指。
红批:
“你是否也曾被‘为国奉献’的谎言欺骗?他们告诉你,这是荣耀,是牺牲,是为了保护后方的女性。可他们保护了什么?保护了谁?”
千代子想起自己加入“梅机关”的那天。教官站在讲台上,背后是巨大的太阳旗。他说:“你们是帝国的尖刀,是守护大和民族的盾牌。你们的牺牲,将换来千万人的安宁。”
她信了。信得那么虔诚,那么热血沸腾。
可现在
她继续读。读到慰安所的场景:女子们排成一排,被联军士兵像挑商品一样打量;第一个客人粗暴地撕开幸子的衣服;黑人士兵詹姆士身上“几个世纪的愤怒与扭曲暴虐”;同屋的良子低声咒骂:“他们自己在美国被当成牲口,就来我们身上找当‘主人’的感觉”
字字见血。
千代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纸张在她指尖沙沙作响,像秋叶,像垂死的蝉翼。
然后,她读到了“美智子”。
幸子最好的朋友,去了菲律宾的慰安所,回来时“两颊凹陷,眼窝深得能装下整个昭和时代的苦难”。
梅毒晚期,身上像有蚂蚁在爬。
临死前抓着幸子的手:“他们说说是为圣战服务能进靖国神社”
“他们说这是爱国可是幸子,你见过这样的爱国吗?”
红批就在这一段旁边,鲜红如血:
“你的同期,你的姐妹,是否也有人正在经历或已经经历这样的地狱?她们叫什么名字?良子?惠子?还是千代子?”
千代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但她强忍着,继续往下翻——像自虐一样,非要看到底。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名字。
在幸子回忆战前时光的段落之后,文章写道:
“幸子想起美智子临终前的惨状,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姑娘选择跳进河水里。”
紧接着,下一段:
“她蜷缩在角落,忽然想起邻居家的良子。良子比她小两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去年春天,良子‘志愿’去了前线‘服务’,说是做护士。
可三个月后,良子的母亲收到一封信,说良子‘病逝’,没有遗体,没有遗物,只有一张薄薄的阵亡通知——如果那也能算阵亡的话。”
千代子的手僵住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住“良子”两个字。视线开始模糊,字迹在眼前晃动、重叠、扭曲。
不不可能
这只是巧合。只是虚构的人物。只是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