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赵志坚在意的,是附近村庄来参军的小伙子。
登记时问他们为啥来,有的挠着头,憨憨地说:“听俺村在独立团的二狗说,咱们队伍不光教打枪,还教认字,讲将来讲将来能过上‘电灯电话、楼上楼下’的日子。”
他们可能记不清具体词句,但“亮堂”、“好日子”这些印象,却真切地吸引着他们。
李铁山有次听完各营思想汇报,蹲在团部门口的石碾子上抽旱烟,良久,对出来透气的赵志坚冒出一句:“老赵,你那些‘墨水罐子’,有时候磨嘴皮子,好像真能顶半个政委使。”
赵志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在夏日骄阳下蒸腾着热浪的山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把纸上理想主义的文字,锻造成能在最残酷战场上迸发力量的“纸弹”,还需要更多的火与铁,血与汗的淬炼。
而第一次真正的淬炼,已经随着秋风送来的情报,悄然逼近。